《硬實力、軟實力》(六)

[「信」作為一種管治的軟實力 ]
很多人都說自己實際,討厭抽象的東西,
尤其討厭宗教和政治。
然而一旦碰上trust 這種抽象的東西時,
這些人又會如何去面對呢?
從個人的角度來看,
我們是否可以接受一個喜歡說謊的親人呢?
我們是否可以接受一個喜歡說謊的朋友呢?
也許得看說的謊是怎麼樣的謊,
也許得看說謊的動機是甚麼。
Good  human  relationships  don’t  just  happen.
All  valuable  relationships  are  built  on  trust.
They  take  good  intention,  conscience,  reasoning,
enough  time  and  patience!

從宗教的角度來看,
我們是否可以相信一個喜歡說謊的人呢?
如果一位基督徒左手擁抱耶穌,右腳和魔鬼跳舞,
那麼我們又是否可以相信他呢?
從政治的角度來看,
法律當然必須執行,否則法律就會動搖。
然而一旦執行法律不公平,還算不算是法律呢?
如果法律可以大細超,可以因人而異,可以選擇性執法,
那麼法律的「信」又是否依然可以存在呢?
法律又會否動搖呢?
民無信不立,無論從 ego的立場來看,
或者從名利權世界的立場來看,
「信」都是相當重要的。
現代銀行的運作,完全是倚賴抽象的真和誠」,
商業合約,除了真和誠之外,還重視信用」,
其中包括了承擔風險的賭博」。
如果一間銀行失去了信用,就必然崩潰。
如果商業合約不用遵守,商業就無法運作。
I’m  not  upset  that  you  lied  to  me,
I’m  upset  that  from  now  on  I  can’t  believe  you.
( Friedrich Nietzsche )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如果一個國家失去了信用,在國際上就只能夠閉關自守。
然而這個日新月異的世紀已經不同於上一個世紀,
任何國家在這個瞬息萬變的世紀之中閉關自守,就必然滅亡。
如果一個國家既失去國際信用,又破壞市民之間的互信,
製造「特權、奴才和賤民」三種階級,
藉著愚笨的內耗和鬥爭,以利特權階級的統治,
最後必然貪瀆流行,道德敗壞,腐蝕世道人心,
出現顛倒是非,指鹿為馬的現象,
這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開始自掘墳墓。
法治,是國家之內管治的方法,
也屬於國家的「軟實力」之一。
法治,本來就是一種武力,
但法治究竟是否屬於「獨裁」,是值得思考的課題。
所以我們初步的思考至少包括下列三點:
1.  公平執法,是法治。
2.  執法者自己也遵守法律,是法治。
3.  沒有人可以凌駕在法律之上,是法治。
法律如果不執行,或者選擇性地執行,就等同自殺,
最後破壞了市民對法治的信心、信任、信託」。
[立法]
立法,至少有兩種不同的動機:
如果是希望國家富國強,有創意,不斷進步,
就一定要好好地掌握人性光輝的一面,
鼓勵優良的科學精神」和「宗教精神」,
例如真、誠、愛、智慧這四大支柱,
打擊「虛偽、欺騙、胡亂說謊、刻意誤導」。
以法律達成社會的公平、公義、良知。
如果一個國家重視理性,重視道德,
必然會凝聚全國真正有能力思考的精英,
在一個有裁判的批判平台之上擦出火花及新思維,
領導國家在文明的道路不斷向前邁進。
由於一個批判平台必然歧視愚昧及壓抑人性的醜陋,
所以我們既可以說這樣的國家是實行智主wisdomocracy
也可以說這樣的國家是在進行理性的獨裁」!
「理性的獨裁」用英語的說法應該是:
Totalitarianism  by  unrelenting  reasoning.
這種動機下產生的法律,的確將人民撕裂成三大類:
有思考能力的人,隨波逐流的人及蠱惑的人。
持有這種動機的國家,法律必然與時並進,
通過社會上公開的批判不斷地修訂,然後循序漸進地實施。
因為法律如果不能夠與時並進,
以鼓勵人性光輝的一面,壓抑人性醜陋的一面,
就會產生灰色地帶,讓小人和道貌岸然的人都有可乘之機,
因為畢竟法律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鄙視抽象概念的人會否反思:
如果一個國家不守護科學精神」,
那麼這個國家就難以培育自己的科學家。
如果一個國家不守護「宗教精神」,
那麼這個國家就難以避免道德的淪亡。
當一個政府不願意成立一個公開、公正的渠道,
去聆聽社會上所有「合乎道理,不怕批判」的意見時,
當社會上的制度和法律修訂緩慢,
不能夠跟上時代的需要時,
就會出現四種情況去表達市民的不滿,
「公民抗命」是其中一種,
內部上層腐化及下層的不合作和破壞一同出現,
是其中一種,
大規模罷工,炒老闆魷魚是其中一種,
清末的「革命」是其中一種。
如果是希望國家成為只供一小撮人玩耍的遊樂場,
就一定要做相反的事情,進行傳統獨裁」,
打擊國內真正有能力思考的精英,
趕他們出國,讓最優秀的頭腦流出國外,
蟬聯別枝,成為別國的國民,
然後讓喜歡「名、利、權」的另一種精英掌權。
一旦國家流失了優秀的頭腦,
不但國家的「軟實力」立即下降,而且此消彼長,
相對的「軟實力」將會下降得更厲害!
一個國家的「軟實力」,歸根究底,就是她的人才
──優秀的人才──
不僅僅是本國優秀的人才,還包括全世界優秀的人才。
美國的優勢,就在於她吸納全球精英的移民政策」,
英語叫做  brain  drain
讓全世界有各式各樣實力和天賦的人才聚集在一起,
不但每一位人才都可以找到自己的舞台,
並且可以自由發揮創意,而且人以類聚,
聚集全世界一流的精英,他們就會互相擦出火花。
有了人才,就有創意,有了創意,就有投資者,
錢就自然滾滾而來!
用腦賺的錢,自然遠超過替別人生產及加工賺的錢。
但要吸引人才留下卻是另一種學問,另一種「軟實力」!
人以類聚,能夠讓精英類聚,肯定是其中之一;
社會制度和自然環境,肯定是其中之二。
有些人喜歡單從「硬實力」的角度來看,
他們認為只有科技方面的精英才是國家要拉攏的人才,
但我們是否需要同時假設這些科技方面的精英,
大部份都不介意
1.  環境的污染?食物的安全?
2.  沒有言論自由?
3.  要和貪官打交道?
4.  沒有優秀的接班人?
5.  國家的平均智慧踏在下降的軌跡上?
6.  自己的子女要在這種制度下成長和受教育?
除此之外,如果沒有良好的監管機制,
「名、利、權」都會令人迅速腐化,
而不少這種精英就會變身成為蠱惑的奴才。
蠱惑的奴才會設法將家人及搜括回來的財富,
搬出國家,成為別國的財富。
當蠱惑的奴才一起搵食,人數眾多,聲勢浩大時,
就會出現奴才一起掏空國家的現象。
著名功夫演員李連杰指出:
「有權有勢的中國人移民,無權無勢的中國人偷渡,
這是一個國家還是監獄?
──國家有這樣的嗎?當然是監獄,要不然,
為什麼人們不管有錢無錢,總想逃離這個國家──
你聽說過美國人偷渡的嗎?」
如果從中國大陸到美國讀書的學生,
讀完之後只有百分之一人願意回國,
那麼人才就是被其他國家搶走了!
再加上奴才一起掏空國家,
國家的財富也被其他國家搶走了!
人財兩失,何來實力?
各位在香港的朋友有聽過這樣冇腦的笑話嗎?
近來多了人移民,不是怕共產黨,而是怕年輕人」。
如果國家進行傳統獨裁」,
就必然需要好好地掌握人的奴性及劣根性,
用洗腦及恐嚇的方法,控制到大部份愚夫愚婦,
洗腦及恐嚇成功之後,就可以讓人數來決定「歪理」,
向不懂得思考民主的人塑造「民主」的假象。
於是立法的目的,就是要控制人民的行為,
尤其是只有半桶水思考能力的人的行為。
陰謀會出現在法律的細節、漏洞和暗角之中。
一旦道理說不通,就用武力或黑手來解決執法的問題。
最後國家就變成了一小撮人就是法律」,
或者誰掌握了槍桿子,誰就是法律!
這種動機下產生的法律,
撕裂了蠱惑的奴才和愚夫愚婦還是小事,
撕裂了國家的創意和文明才是大事。
If  you  can  only  be  tall
because  somebody  is  on  their  knees,
then  you  have  a  serious  problem.
( Toni Morrison )
When  the  government  fears  the  people
there  is  liberty;
when  the  people  fear  the  government
there  is  tyranny.
( Thomas Jefferson )
All  tyranny  needs  to  gain  a  foothold  is
for  people  of  good  conscience  to  remain  silent.
( Edmund Burke )
Clever  tyrants  are  never  punished.
( Voltaire )
進行「傳統獨裁」的國家,
如果不打算在全球化中閉關自守,
單靠自己的人民來追趕全球不斷的進步和創新的話,
就需要依靠入口外國的創意和文明,
而自己只能夠做偷竊、抄襲和加工的工作。
在這兩種法治之間,
我們看到各式各樣現存法治的組合,百花齊放!
新加坡的前總理李光耀,算是比較接近第一種動機,
可惜新加坡還未懂得建設一個公開的「批判平台」。
如果我們研究這兩種法治之間的各種組合,
也許我們亦恍然大悟:
制度是由人創造出來的,
一國家的所有的制度,就反映出她的「軟實力」。
這些制度,包括政治、法律、經濟、教育等各方面,
背後都有它的抽象原則,
原則越是接近對人性的抑惡揚善和公義,
國家的「軟實力」就一定越強。
至於法律,既可以代表統治者的意願,
可以代表歷史上少數法律精英的意願,
亦可以代表以往大多數人的意願,
視乎法律如何確立,如何修訂及是否願意追上時代的步伐。
類對自己的無知、愚昧和虛偽,總得付出代價。
參考:《「批判平台」概念的緣起》

《硬實力、軟實力》(五)

當一個政權縱容官員「官到無求膽自大」,
奇葩官員的言論和行為就會為「愚樂圈」提供娛樂。
In  case  after  case,  brilliant  government  officials
made  the  most  foolish  of  decisions,  in  part  because
they  believed  they  knew  much  more  than  they  did.
( a conclusion in Irving L. Janis, Victims of Groupthink, 1972 )
這麼多年來,真正愛國的人完全不知道:
共產黨是否有智囊團研究「軟實力」究竟是甚麼?
是否知道有多少類型不同的「軟實力」?
除了對抗外國勢力的「軟實力」之外,
是否知道有管治國內人民的「軟實力」?
智囊團是否會問這些問題:
一個國家的管治信心從何而來?
怎麼叫做「有效」管治?
所謂「有效」管治會隨著人民的質素而改變嗎?
怎樣能夠令中華民族復興?
一個現代國家的崛起,能夠單憑「硬實力」嗎?
人類最後的敵人永遠是錯誤的思想!
冷水不是別人潑的,是由於思考不夠全面而錯根早種的。
拒絕思考或者傾向模糊思考的人,
一早就種下了失敗的種子,
就看何時運氣不佳,失敗便會開始浮現。
只有越來越迫近真理的思想,
才可以凝聚及團結一個進步國家之內進化了的群眾。
否則進化了的群眾一旦移民海外,
而國家的教育制度又不鼓勵思考,
留下來的人民的平均思考能力就會漸漸地下降。
如果一個國家明白「生於憂患」及「不進則退」的道理,
如果一個國家明白「軟實力」遲早會影響到「硬實力」,
就會重視嚴謹思考和創意思考,
就會重視知識份子的批判風氣,
就會重視翻譯其他文明的重要著作,
以期提升及批判自身的文化,
以文化的不斷進步和去蕪存菁為目的。
如果一個國家開始感覺到「軟實力」的重要性,
就必然明白低層次的思維才是分裂社會的元兇,
而當高層次的抽象思維光明磊落地打倒了低層次的思維之後,
社會上的意識形態就可以在較高層次之上統一,
令國家不斷進步之外,還能夠薪火相傳,
令人與人之間互相尊重、放棄剝削之外,
還能夠達到真正的和平,的確影響深遠。
明白這個道理之後,
國家對人才的定義就會從根源開始思考,

隨即就會明白到「偏才」及「通才」同樣重要,
明白到「社會」、「教學」和「教育」三大制度,
都會對未來一代思考能力產生嚴重的影響。
如果一個國家明白人才 [偏才及通才] 的重要性,
就會思考如何吸引人才留在國內發展,
甚至吸引全世界的精英移民自己的國家。
Nothing  ever  goes  away  until
it  teaches  us  what  we  need  to  know.
( Pema Chodron )
一個國家的「軟實力」有很多不同的種類,
但仔細研究之下,其實只有兩大類:
一類照顧  ego」,另一類照顧心靈  soul」。
前者屬於商業社會,屬於國際政治和貿易,
後者屬於自古以來華夏文化管治的理想。
[一黨專政]
其實一黨專政並非壞事,因為可以提升行政效率,
所以只有無知者才會反對一黨專政
試看每一個活生生的人,
如果這個人沒有患上精神分裂,何嘗不是一人專政?
問題關鍵在於這個黨
1.  是照顧  ego還是照顧心靈  soul」。
再說清楚一點,
是否用  ego心靈  soul照顧國際關係,
用「心靈  soul」管治國內人民?
2.  能否防止人類的劣根性發揚光大
有沒有發展出一個防止  ego主持國家大局的制度,
避免人類的劣根性在「齊心」之下發揚光大,
能夠將商業社會的「討價還價」意識壓下去,
將農業社會及黑社會都重視的「人多勢眾」意識壓下去。
能夠避免信奉資本主義的商人,把自己的賺大錢目的,
建築在群眾的痛苦之上,最後出現寡頭壟斷,
貧富懸殊越來越嚴重的社會現象,令國家撕裂。
3.  能否重新定義國家的精英
重新定義國家的精英 [優質的共產黨員],
並且根據這個定義挑選及培育國家的精英,
自古以來都是國家管治上的重大策略。
我們是否懂得:
讓「虛偽」和「謀略」的精英對抗外國勢力,
讓「真、誠、愛、智慧」的精英管治國家,
讓偏才做偏才的專業,讓通才管理國家,
讓理性能夠抬起頭來,令國家可以長治久安。
「天下有三危:
    少德而多寵,一危也;才下而位高,二危也;
    身無大功而受厚祿,三危也。」
《淮南子。人間訓》
「人有三個基本錯誤是不能犯的:
    一是德薄而位尊,二是智小而謀大,
    三是力小而任重!」
(南懷謹)
一個活生生的人,如果不懂得如何維持身體健康,
就會患上各式各樣的疾病,甚至癌症。
一個國家,如果不懂得如何維持國家的健康,
亦會患上各式各樣的疾病,甚至癌症。
名醫、科學家和成功的商人這種社會上的偏才、專才,
當然不會懂得判斷國家的癌症!
除非他們患上了光環病」,以為偏才就是通才,
所以自己亦是政治方面的專家。
而這種偏才、專才的自以為是及參與政治,
往往成為社會的疾病來源之一。
4.  是否愛國
如果黨不愛國,詭詐的人就有可乘之機。
而且人以類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短短兩三年之間,不但庸才漸多,
而且金錢和權力就已經足以令庸才迅速腐化,
罔顧國家的長期利益,謀取私人及國家的短期利益。
並且出現劣幣排斥良幣的現象!
於是奴才的出現有如雨後春筍,百花齊放,千帆並舉。
不同種類的奴才各自各精采。
80《硬實力、軟實力》(五)
[奴隸社會]
毛澤東曾經說過:
一個人做點好事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做好事。」
跟隨毛主席的思路,我們這樣子想:
「一個人說個大謊不難,
難的是一群面目可憎的人多年來都在說謊,
而且面不改容,額不滴汗。」
「一個人做點壞事不難,難的是陸陸續續做壞事,
尚且沾沾自喜。」
Nearly  all  men  can  stand  adversity,
but  if  you  want  to  test  a  man’s  character,
give  him  power.
( Abraham Lincoln )
物必先腐而後蟲生!
一旦腐化出現,低層次的奴才穿上制服之後幹壞事,
內心不但不會感到不安,
而且會有一種沾沾自喜,自我感覺良好的心態。
一旦腐化出現,中層次的奴才就會視人民為奴隸,
希望國家能夠回歸奴隸社會。
根據監獄實驗的經驗,奴隸幾天之內就立即調整心態,
懂得人情世故,充分察覺社會權力形勢已經大變,
知道穿上獄卒制服的人已經崛起,成為「大大」。
奴隸主請吃飯怎敢不覺得面上貼金,向四方宣傳之後,
卑躬屈膝,慌忙出席。
形象福佳,活化禮義廉獸;
為虎作倀,竟成識時務者。
自古以來,奴才都沒有高層次的!

中國思想家梁漱溟指出:
「奴隸的來源雖種種不一,而如世界歷史所示
    大多來自戰爭中俘獲的鄰邦外族人,免予殺戮而加以奴役,
    且每有專為俘獲奴隸的戰爭。
    此其社會秩序最大支柱寄於暴力,不言自明。」
《人生三路向──宗教、道德與人生》(梁漱溟)  p.80-81
2014 甲午年秋冬之際,香港就出現了黑奴論」:
「黑奴解放百年先有投票權,
    香港人不也是奴才嗎?香港人點解唔可以袋住先?」
言下之意是:
1.  香港依然是殖民地。
2.  美國黑人是「黑奴」,香港人是「黃奴」,
都是二等或以下的公民,而且一代傳一代。
3.  而我這位中層次的奴才,洞悉主子的想法,
將事情的真相誠懇坦白地告訴香港人。
奴隸社會之中,只有掌權者才有部份的言論自由。
所以就會出現這樣的思維:
「奴才有反對聲音是可以的,
    但不應公開,可以直接向主子反映。
    屬於正面的,主子喜歡聽的,對主子有建設性的說話,
    奴才是可以暢所欲言的。」
邪穢在身,怨之所構。」《荀子。勸學》
如果國家不懂得管治國內人民的「軟實力」,
好像清朝末年的洋務運動一樣,
只懂得學習西方的船堅砲利,不懂得西方文明的精髓,
結果外強中乾,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那麼如何阻止外國意圖分裂中國的力量?
[經濟]
高層次的奴隸社會運用「印鈔票的暴力」,
將大部份人變成工蟻和蜜蜂。
「不論平地與山尖,無限風光盡被占。
    采得百花成蜜後,為誰辛苦為誰甜。」
《蜂》( 羅隱 )
高層次的奴隸社會,管治的方法不是黃金,
而是鈔票──可以印出來的鈔票!
及一個複雜、可以用來行騙和洗腦的的名詞:
「經濟」!
Since  the  printing  of  money  becomes  legalized,
there  exist  four  economies:
1. the  economy  of  the  government,
2. the  economy  of  the  rich,
3. the  economy  of  the  common  people,  and
4. the  economy  of  the  poor,
with  these  four  different  concepts
all  hiding  behind  and  under  the  disguise  of
the  word  “economy”.
( Jason Ling )
當騙子搬出「經濟」這個名詞侃侃而談的時候,
一般市民知道他在說甚麼嗎?
The  Lie  We  Liv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pe6CMvW0Dg

《硬實力、軟實力》(四)

[從歷史角度看中華民族的軟實力]
中國地域遼闊,歷史久遠,有眾多不同的民族,
而眾多的次文化不但因時地而異,亦會互相影響。
自古以來,中華民族的統一,
靠的是源遠流長、燦爛輝煌、博大精深的高級文明。
這個高級文明並非靜態的,而是不斷力爭上游,
不斷吸收及融合外來文化的精華,
化為有紀錄的語言和文字,慢慢累積凝聚而成,
並不是想當然地以為依靠武力就可以解決一切。
華夏文化一向積極吸收外來文化,不斷改善自身的文化。
五胡亂華之後的唐朝,吸收了南北朝時代的五胡文化,
令華夏文化得到新的養分;
唐朝的音樂大部份來自西域,
唐朝的飲食、服飾也揉合了「胡人」的文化,
唐太宗的祖母、母親、皇后都有胡姓。
到了宋代,華夏文化繼續吸收遼、金及西夏的文化,
將華夏文化這柄軟實力的武器,越磨越利。
可惜中國自宋朝以來,
「硬實力」顯然不足,所以經歷多次亡國。
但「軟實力」強盛,所以中國能夠成為民族的大融爐。
一個民族中的「軟實力」主要是在它的精神文明;
其次才是在它的物質文明。
精神文明反映民族的進步前景,
任何忽略了的精神缺失,都可以導致民族的滅亡;
物質文明只是反映民族的生活和生存智慧。

精神文明有對外和對內兩方面,分為四大類:
1.  對外,關乎自然界的知識。
這種精神文明的高下,視乎其中掌握了多少自然界的真理。
表現在科學和科技之上。
2.  對內、關乎對高層次的人性和能力的認識。
表現在人民的創意、理想、言論自由、自律、追求卓越、
宗教精神、內省、謙卑、教育、服務及無私的貢獻之上。
3.  對內、關乎對中層次的人性和能力的認識。
表現在人民對名、利、權的追求、虛偽的層次、
埋堆的目的、蠱惑程度、度橋能力、自負程度、
假謙虛的手段、對宗教的利用,及中層次的奴性之上。
4.  對內、關乎對低層次的人性和破壞力的認識。
第3和第4往往表現在國家的法律 [是否合乎人性]、
社會制度 [背後的目的和假設]、
制度 [背後的目的和假設、精英的定義和篩選]
制度 [背後的目的和假設、精英的定義和篩選] 之上。
教育制度傾向於訓練通才,有思考能力的精英,
而教書制度則傾向於訓練偏才、某方面的專家。
如果沒有教育制度,偏才和專家就容易自我膨脹,
互相吹捧,以為自己是通才,是社會上的精英。
一個民族中的精神文明,必然紀錄在語言和文字之中。
事實上,如果不是靠深厚的文化和文字這種「軟實力」,
中國在「元朝」時亡國之後,成為蒙古帝國的一部份,
應該完全沒有翻身的機會。
蒙古的騎兵雖然所向無敵,震懾歐洲和亞洲,
中國只是蒙古鐵蹄下滅亡的眾多國家之一。
但蒙古吞併了中國之後,由於文化水平低落,
不重視文治,欠缺了如何劃分階級的先進學問,
只懂得將「硬實力」用於國內管治,
只懂得任用奴才中的壞劣分子,
甚至連僧侶也不重視宗教精神,為患社會。
蒙古國教科書如是說:
「中國只占領過蒙古兩年,而蒙古占領過中國百年」
胡加huja 是對中國人的蔑稱
http://wtfm.exblog.jp/3528386/
根據「工具定律The  Law  of  the  Instrument
如果我們擁有一件工具,尤其是強力的工具,
我們就會傾向於應用這件工具在所有的事物之上。
蒙古人就是「工具定律」的受害者!
A  drop  of  water  is  not  immortal;
it  can  be  resolved  into  oxygen  and  hydrogen.
If,  therefore,  a  drop  of  water  were  to
maintain  that  it  had  a  quality  of  aqueousness
which  would  survive  its  dissolution
we  should  be  inclined  to  be  skeptical.
( Bertrand Russell )
蒙古帝國就好像一棵有百多年的大樹,
當這棵大樹的樹根出了問題,開始腐壞時,
最初的徵狀並不明顯,所以從外觀看的人,
會以為大樹出現了枯枝是正常的現象,
殊不知樹根已經開始生蟲。
管治學上的一句術語「以大局為重」,
就是指任何一所龐大的機構,
有如一棵大樹,首要任務是防止樹根腐壞,
因為物必先腐而後蟲生!

蒙古帝國不重視管治的「軟實力」,
以為國內的管治可以單憑「硬實力」這件工具,
腐化自然難以避免,而且由於人類的自私,
用「硬實力」管治的成本會不斷地上升,
結果不出一百年,

明朝取代蒙古,恢復華夏文明的統治。
換言之,中國根本就沒有「元朝」
只不過在蒙古帝國的管治「軟實力」不濟,
及明朝在華夏民族相對地較優異的「軟實力」之下,
得以復國,趕走蒙古人,
而部份蒙古人亦成為大中華民族中的一員。
「硬實力」用於自衛和侵略,「軟實力」用於管治。
蒙古帝國滅了中國之後,還給了我們一個思考上的課題:
對蒙古人來說,蒙古帝國就是國,
但對中國人華夏民族來說,「國」是甚麼?
「國」是土地嗎?「國」是政權嗎?「國」是文化嗎?
沒有了「國」,還能愛國嗎?
即使武力這樣強悍,強盛,令歐洲人聞風喪膽的蒙古帝國,
由於誤以為「硬實力」可以向內,用來管治國家,
結果貪污腐化,橫徵暴斂,最後亦為「明朝」所取代。
He  who  has  great  power  should  use  it  lightly.
( Lucius Annaeus Seneca )
It  is  true  that  where  there  is
abusive  power,  persecution  and  oppression,
there  is  resistence,  but  it  may  take  a  century
to  fight  against  the  persecution  and  oppression.
Moreover,  overthrowing  the  abusive  power  is
never  final  because  history  may  repeat  itself.

( Jason Ling )
二百七十多年之後,到了「清朝」,
中國又再經歷一次亡國,被女真族 [滿族] 的大清吞併。
然而「清朝」有了元朝的教訓,及早期的漢化,
又懂得中層次「軟實力」的重要性,所以興盛了二百多年。
其後中華民國再度在華夏文明這種「軟實力」之下,
得以復國,而部份滿人又成為了大中華民族中的一員。
唯一可悲的是,經歷了二百多年的滿族統治,
統治者的「金韃虜語」成為了今天的普通話!
魯迅指出:
我們為甚麼能夠同化蒙古人和滿洲人呢?
    是因為他們的文化比我們的低得多。
    倘使別人的文化和我們的相敵或更進步,
    那結果便要大不相同了。
《老調子已經唱完》(魯迅 1927-02-19)
只有不斷追求進步,吸收外來文化精華的精神文明,
才可以生存,才可以令一個國家長治久安。
換言之,一旦「硬實力」用於向內管治,遲早改朝換代。
余英時說:「未來的歷史發展我們都不知道,只有等著看。
我研究歷史,看到的就是沒有不變的王朝,沒有不垮的王朝
禍福相倚伏的道家哲學,
從「硬實力」和「軟實力」的認知,
我們就可以瞭解為何「治之中會埋下亂的種子」,
而「亂之中又會潛伏治的種子」。
竟然可以將中國兩次的亡國,由異族統治,
變成了中國的兩個朝代,是寫歷史的人嚴重的錯誤!
與其說中國曾經由多個不同文化的民族先後統治,輪流執政,
不如說中國曾經經歷過多次的亡國,由異族統治,
但依賴深厚優越的中華文化,不但使中國能夠復國,
並且成為一個「民族的大融爐」,
奇蹟地將各式各樣的民族合而為一,融入一個大一統的文化之中。
可以說,中華文化和文字的延續和不斷的追求進步,
才是中華民族傳統的「軟實力」。
所以西方理論認為「先有國家的存在,才有民族的出現」,
似乎並不正確。
自從中華民國退守台灣之後,
中國大陸就由中華人民共和國統治。
中華人民共和國,又稱為共產黨,
因為自從一九四九年以來,都是由一黨專政。
中國自從由共產黨統治到改革開放之前,一直都貧窮,
自從共產黨奉行資本主義,美其名曰改革開放,
才開始窮到只有錢、槍桿子和奴才。
共產黨完全忘記了不能只是接受西方文明的表象,
還需要研究其內裡的精神文明,
結果中國人有了「硬實力」之後,「軟實力」完全跟不上。
一個政權從來都不能夠代表這個民族的悠久文化,
更加不能夠代表這個民族的精神文明!
一個放棄言論自由的政權,不僅是放棄發展「軟實力」,
更是摧毀民族文化和精神文明的兇手。

共產黨不相信世界上沒有救世主完全不是問題,
但共產黨不相信人類有宗教精神、理想和心靈嚮往,
才是管治出現問題的關鍵。
從這個角度來看,發展「硬實力」保衛國家,
雖然也是愛國的一種表現,但層次較低。
如何令「軟實力」不斷進步,
才是關乎華夏民族生存及國家長治久安的課題,
才是現時中華民族應該關注的焦點。

一旦能夠團結社會上所有有思考能力的人,
合力吸收世界上先進文明的精華,
將傳統華夏文化捨短取長、去蕪存菁、不斷修正,
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以融會貫通為目標,
不但追得上,甚至超越時代的步伐,
就成為中華民族每一個人的責任。
捨短取長和去蕪存菁都需要深刻和反覆的思考,
以決定「何者為長,何者為短」及「何者為菁,何者為蕪」,
以免將長誤以為短,將菁誤以為蕪。
這個判斷當然需要深刻和鍥而不捨的批判精神!
所以如欲文化上有所成長,必須先確立批判之精神,
這種愛護華夏文化的人,為國家拓展「軟實力」,
愛國的層次較高,才算是愛國中的真正愛國者。
只有不讀歷史或者讀歷史而不思考的人,
才會有「用華夏文化抗衡西方文化」的想法。
孫中山和曼德拉都是融合東西文化的人。
I  have  been  influenced  in  my  thinking
by  both  west  and  east.
( Nelson Mandela )
繁體字及長江流域以南的語言,
上通中國古代的華夏文化及中原口音,
如果過度應用簡體字,或者意圖淘汰繁體字,
就是意圖摧毀華夏文化的根源,
就是華夏文化的千古罪人。
華夏文化在電腦世代的去蕪存菁,
不是意圖摧毀它的文字和語音,
而是致力發展國人的批判思維,找出傳統華夏文化中的「蕪」,
並且透過大規模的翻譯,汲取西方文化的「菁」[精華],
如此才足以提升自身的文化,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
難道「弘揚祖國優秀文化」只能夠是一句口號嗎?
難道甚麼是「優秀」不需要批判嗎?
難道「優秀」不需要不斷進步和進化嗎?

如果共產黨懂得讓部份地方保留繁體字,
懂得讓部份地方保留古代的中原口音,
懂得鼓勵批判思維來刺激思想上的創意

並且立即補救「文化大革命」所造成的道德真空,
才有希望長治久安,
不用改朝換代,不怕外國勢力將她分裂。
於是就產生了一個尚待批判的課題:
愛國到底是愛國家的河山大地,愛華夏文化,愛人民,
愛一個朝代,愛一個皇帝,還是愛一個政權?
如果說愛民族?那麼在民族眾多的國家,是否所有都愛?

如果能夠解決這個課題,
「以大局為重」及「我們始終是中國人」這兩句口號,
就有了實質的內涵,
而所謂「血濃於水」這句口號亦不會血肉橫飛。

Loyalty  to  the  country  always.
Loyalty  to  the  government,  when  it  deserves  it.
( Mark Twain )
即使「血濃於水」並非口號,
從國家和社會的管治軟實力角度來看,
會有一個排列次序的問題:
道德,公德當然濃於其他文化和品味,
文化和品味又濃於血,而血又濃於水。
如果一個國家想發展「軟實力」,就必須有「言論自由」,
否則諂媚的奴才在揣摩上情之後,會代主子這樣說:
「奴才有反對聲音不應公開,可以直接向主子反映。
屬於正面的,主子喜歡聽的,對主子有建設性的說話,
奴才是可以暢所欲言的。」
總書記兼國家主席習近平先生,
當然明白「言論自由」沒有東方和西方之分,
當然明白批判與國家的管治不可分割,所以他說:
要繼續加強民主監督。
對中國共產黨而言,要容得下尖銳批評,
做到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對黨外人士而言,要敢於講真話,敢於講逆耳之言,
真實反映群眾心聲,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袁騰飛《言論自由》

余英時看中國大國崛起只是表面 公民力量壓不住

《硬實力、軟實力》(三)

有了「 ego」和「心靈 soul」的初步比較之後,
我們就明白大部份的所謂「軟實力」,
其實只不過是在兩者之間的組合和取捨。
且讓我們回到「名利權世界」,
從頭審視「 ego」的「軟實力」。
[王權時代]
在王權的時代,硬實力就是做皇帝,
因為做皇帝的親信依然需要戰戰兢兢做人。
其次,就是有力量和王權抗衡的團體,
例如《水滸傳》中的梁山泊。
再其次,就是在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做土豪惡霸。
皇帝精明的話,就一言堂,一錘定音。
皇帝糊塗的話,就由掌權的親信或大臣來把持朝政。
中國古代就有不少太監和外戚掌權的歷史。
王權時代的軟實力,
就是「君權神授」及「君權來自天命」的洗腦思想,
而中國更加有儒家提出「天地君親師」的次序,
來適應春秋戰國時代的需要。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詩經。小雅。北山》
可能是由於當時科學還未夠進步,
儒家從來都沒有強調所謂「天地」,
應該是自然界和人世間的真理。
所以自古以來,
君王、長輩及老師都不會以追求真理為首要的心態,
而以盲目地尊敬君王及長輩為道德的指標。
也許這就是為甚麼大部份中國的帝王統治者,
都會慢慢地愛上了儒家。
亦可能是由於儒家的思想,
古代還有有志之士願意貢獻國家,侍候皇帝,
的確是皇帝的運氣。
一旦掌權者腐敗,革命就無可避免,
而革命後往往是一代新王換舊王,不久歷史又再重覆。
If  a  revolution  destroys  a  systematic  government,
but  the  systematic  patterns  of  thought  that
produced  that  government  are  left  intact,
then  those  patterns  will  repeat  themselves
in  the  succeeding  government.
( Robert M. Pirsig,
Zen and the Art of Motorcycle Maintenance )
Revolution  that  divests  itself  of  ethical  values
thereby  lays  the  foundation  of  injustice,  deceit,
and  oppression  for  the  future  society.
( Emma Goldman )
It  cannot  be  sufficiently  emphasized  that  revolution
is  in  vain  unless  inspired  by  its  ultimate  ideal.
Revolutionary  methods  must  be  in  tune  with
revolutionary  aims.  The  means  used  to  further
the  revolution  must  harmonize  with  its  purposes.
In  short,  the  ethical  values  which  the  revolution
is  to  establish  in  the  new  society  must  be  initiated
with  the  revolutionary  activities  of  the  so-called
transitional  period.  The  latter  can  serve  as  a  real
and  dependable  bridge  to  the  better  life  only  if
built  of  the  same  material  as  the  life  to 
be  achieved.
( Emma Goldman )
The  quintessential  revolution  is  that  of  the  spirit,
born  of  an  intellectual  conviction  of  the  need  for
change  in  those  mental  attitudes  and  values  which
shape  the  course  of  a  nation’s  development.  A
revolution  which  aims  merely  at  changing  official
policies  and  institutions  with  a  view  to  an
improvement  in   material  conditions  has  little
chance  of  genuine  success.  Without  a  revolution
of  the  spirit,  the  forces  which  produced  the
iniquities  of  the old  order  would  continue  to  be
operative,  posing  a  constant  threat  to  the  process
of  reform  and  regeneration.
( Aung San Suu Kyi, Freedom from Fear )
You  don’t  have  a  revolution  in  which  you  love
your  enemy,  and  you  don’t  have  a  revolution  in
which  you  are  begging  the  system  of  exploitation
to  integrate  you  into  it.  Revolutions  overturn
systems.  Revolutions  destroy 
systems.
( Malcolm X, the Congress for Racial Equality,
speech at April 12, 1964 )
[四大現代意識]
到了現代資本主義出現,人權和民主思想興起,
由於大部份人都喜歡生活在「名利權世界」,
或者不懂得如何反抗「名利權世界」的操縱,
所以大部份隨波逐流的人,
依然讓「 ego」主持人生大局。
資本主義和人性中的貪婪,配合半桶水的人權和民主思想,
結果人世間出現了四大影響深遠的意識:
其一是商業社會的「討價還價」意識,
其二是農業社會及黑社會都重視的「人多勢眾」意識,
其三是從「  ego」的角度去定義精英,
掌握「虛偽」和「謀略」成為了精英必須具備的條件。
其四是如果實施資本主義的地方有「法律」保障,
寡頭壟斷或甚至多頭壟斷,導致貧富懸殊,
只要不抵達民不聊生的程度,就是完全合理的行為。
所以社會經濟有增長,老百姓的日子也不見得會好過,
因為好處都給大財團拿去了。
於是出現了值得讚賞的勤勞螞蟻人和蜜蜂人!
財團的解釋是:這些人不是蠢,就是懶。
但當中產階層都要淪落為螞蟻人和蜜蜂人時,
財團又可以有甚麼解釋呢?
在四大意識影響之下,
於是產生了「以人數決定真理」的政治思想,
控制傳播媒介「以影響世道人心」的管理思想,
及將心理學工具應用在灰色地帶行騙的「謀略」之上。
結果無論黑白二道,都同樣重視「晒馬」的行為,
將「人數」和「謀略」置諸「理性」之上。
而「理性reason 這種屬於「心靈 soul」的行為,
就只能夠在象牙塔裡生存!
結果是不少愚夫愚婦,
依然認為「理性」就是不切實際的「理想」!
[公平、分工合作]
再由於愚夫愚婦對「公平」這個概念思考模糊,
結果在政治方面,人性的醜陋就得到了生存的空間,
而人類的精神文明就停滯不前。
也許這就是「一人一票的民主」思想的來源。
西方的民主愚昧,有思考能力的人都清楚。
因為真正的民主應該是以說理為基礎,
所以不容易被人分化;
狹隘的民主是妥協,只考慮各方面的利益和人數。
所以要「晒馬」,要「買票」,
只有愚蠢的飯民才會欺騙市民相信
「一人一票」這種愚蠢的民主。
在思想上重視人民平等是絕對合理的,
但自古以來政治上人民的平等,
都是由有思考能力的人、有愛心、有遠見的人,
通過批判而達到的意識。
如果要靠宣傳、民意洗腦、遊說、恐嚇、討價還價,
甚至檯下交換利益來從事政治活動,
實在是理性文明社會的恥辱!
我們竟然完全忘記了「制度是人類自己創造出來的」!
分工合作,是人類身體器官及所有生物社會共同的現象,
人類比其他生物優勝,在於人腦。
思考能力有高下之分,道德有高下之分,
所以人類的精神文明一向是由「專家」來執行,
「思考」當然是人類社會分工合作的項目之一,
為何政治可以例外?
政治當然應該是專業!
極權社會當然需要一大批奴才來執行主子的任務,
人以類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樣的奴才聚在一起,在同類的社會凍涼領導之下,
就容易以為天下的「虛偽」和「謀略」唯我獨尊!
有思考能力的人就會問:
為甚麼一個理性文明的社會要讓垃圾充斥她的政壇?
政治當然需要是專業,所以筆者認為一定是「智主」,
絕對不可能是「一人一票的民主」。
而進行「智主」的第一步一定是建設一個「批判平台」。
筆者認為「批判平台」的概念,
比希臘哲學家柏拉圖的「哲學王」概念更進多步,
不但能夠發展出「哲學管理階層」,
不但能夠發展出「哲學監察階層」,
從而產生「智主政治」及訓練「智主政治」所需要的人才,
而且可以憑藉「批判平台」產生高層次的「言論自由」,
打倒「語言偽術」,排除濫竽充數的政客,
領導不喜歡思考、沒有思考能力,或者思考偏差的群眾,
締造一個理想,和平,真正文明的社會。
「愛、智慧」和「虛偽、度橋」同樣令思考複雜,
同樣消耗人類的精力,
為何這麼多人寧願選擇「虛偽、度橋」?
為甚麼我們討厭讓愛和智慧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但卻容許虛偽和度橋在燈火欄柵處閃閃發光?
參考:
《政治和民主》(三) 《政治和民主》(四) 《政治和民主》(五)
《政治和民主》(六) 《政治和民主》(七) 《政治和民主》(八)
《政治和民主》(九) 《政治和民主》(十)

《硬實力、軟實力》(二)

[  ego心靈  soul]
為了方便比較,
  ego心靈  soul的「軟實力」會放在一起討論,
然後再分開來個別討論。
但筆者除了會用「  I的三元論這個「思考架構」之外,
還會用五個世界這個「思考架構」來分析這個課題。
參考:
《如何尋找生命的意義》(一) 《如何尋找生命的意義》(二)
《愛與智慧的世界》(一) 《愛與智慧的世界》(二)
  ego的角度來看,硬實力就是
1.  權傾朝野,有操縱別人行為的能力,
2.  財雄勢大,有寡頭壟斷的能力,
     同樣有操縱別人行為的能力,
3.  一妻多妾,生養眾多,遍佈大地。
4.  想強姦誰就強姦誰。
雖然擁有硬實力足以建國,甚至建大國,
但若要維繫超越一世紀的大國,就必須具備軟實力,
有軟實力的大國,才可能有安居樂業的家,
才可能培育出有創意、多元化的人才。
任何所謂「改革開放」如果只考慮硬實力,不考慮軟實力,
就註定會失敗,蒙古帝國滅宋後統治中國的所謂元朝,
就是一個好例子。

蒙古帝國滅宋及國祚只有九十七年的歷史告訴我們:
硬實力的重要性在於保衛自己,
軟實力的重要性在於內部管治。
一個社會太過重視軟實力,就容易安於吃喝玩樂,
引起霸道的槍桿子入侵和掠奪,
所以有紅色資本家認為粵港澳三地宜敞開心扉,
改變過去重視軟實力心態,
和如今軟實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共產黨合作,
避免激發起雙方的矛盾,
又建議通過青少年洗腦活動,只著眼於謀生,
不講道德,不談政治,懶理制度,忽視貪污,
只要蠱惑手段越練越好,面皮越來越厚,越來越無恥,
就是邁向成功的不二法門。
青少年一旦懂得和極權政府合作,
趕窮人入窮巷,逼他們做狗!
其中能夠脫穎而出的少數無恥者,

最後無恥和薪酬必然一起成長,成為社會上管治的精英。
[共產黨有五大新發明]
中國古代有四大發明,共產黨有四大新發明:
[挖空國庫,帶到西方] 的裸官,
[全球巡禮,在公園大小便] 的大媽,
用槍桿子法律統治的 [公安和城管],
[分散在各大學和中學] 的少青團。
公安和城管本來就是流氓,
將黑社會和白社會合而為一,的確是強國偉大新發明。
共產黨短視,願意污染環境,犧牲下一代,
所以能夠由百年積弱,崛起成世界列強,
但卻是列強中最無恥的國家,
無恥程度刷新健力士世界紀錄,
香港回歸蛆國之後又怎可能不輸給無恥?
2017年6月30日,針對英國外相有關香港一國兩制的評論,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陸慷表示:
「《中英聯合聲明》作為一個歷史檔,不具有任何現實意義,
    對中國中央政府對香港特區的管理也不具備任何約束力。
    英方對回歸後的香港沒有主權,沒有治權,也沒有監督權。
    希望上述人士認清現實。」
人無信不立,
流氓國家無恥無信,就可以光明磊落,
大搖大擺地向全世界宣布,
這的確是共產黨第五大新發明!
不解決問題,卻去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旺陽的死,代表共產黨無恥升級,人格日落西山,
共產黨文明成為了無限好的蝗昏夕陽。
共產黨硬是要從銅鑼灣開始強姦香港,
賜予香港孽肛瘤,白髮魔女,荒謬波,
東方之痰餵豬,及英方的涼震嬰。
木馬屠城之後心有屎,用賤平水馬圍酒店,
文明不知何處去,無恥依舊笑春風。
如今由共產黨奴才當家作威作福,
香港怎可能不與共產黨共同命運?
老子教導我們:
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但當年老子還未見識過高度發展的極權社會,
這種極權社會給予人民及全人類的教訓是:
夫唯不爭,故完全失去了人身自由」!
《青年向惡座右銘》
我是一柄雨傘,為惡人擋風遮雨擋太陽,
雨過天晴之後就默默地站在某個角落裡,
一旦天氣轉好時,有時惡人會忘記我帶回家,
一旦壞了或者破損了,惡人就會放棄我,換一柄新的。
樂觀的看法是:「雨傘的命運就是功成身退」,
而更樂觀的看法是,雨傘就好像科學「假說/猜想」,
在追求真理的過程中,只有中途的價值。
惡人代表硬實力;而雨傘就代表軟實力!

 ego的角度來看,軟實力就是
1.  擁有「黑白灰三道都吃得開」的人際關係
中國人一向懂得這種軟實力,叫做「左右逢源」,
即是「一腳踏住兩船」,就好像某些基督徒喜歡
「左手擁抱神,右腳和魔鬼跳舞」一樣。

黑社會中也有愛國的,一點也不錯,
因為黑社會中也有良知未泯和正義感常存的人。
然而這類黑社會人物會佔多少比例?
見利忘義的黑社會人物又會佔多少比例?
2.  擁有私人的傳播媒介
既可以鼓勵市民的物質慾望,引誘市民購物,
引誘市民購買不需要的物質,
可以製造輿論,打擊不喜歡的人 [註一],
收了錢之後又可以製造新聞,熱捧某某偶像。
一旦歸附朝廷之後又會到種種私人的好處。
這種軟實力,中國人也懂得,不需要向西方國家學習。
從「  ego」的角度來看,只有利益才算是大局,
下列這些考慮都不屬於大局的考慮:
1.  下一代能夠繼續生存和進步。
2.  沒有污染的環境、食物、空氣、水源。
3.  訓練嚴謹思考的教育。
這些人不會明白「顧全大局,沒有免費的午餐」。
參考:《無知》(三) 《我 ego》(一)
人類的世界,當然不會如此簡單。
不少讓  ego主持人生大局,
喜歡生存在「名利權的世界」的人,
也有少少心靈的嚮往,
他們不會重視產生宗教的「宗教精神」,
他們只是喜歡利用依附他們的宗教。
世間上無論任何宗教之內,都存在這種教徒:
左手擁抱「名利權的世界」,右手擁抱宗教的人。
這種教徒只有兩種出路:
一種是信奉「虛偽」,視為雅俗共賞的普世價值。
另一種是把有衝突的概念,放置在大腦內不同的間格之中,
這些間格之間完全封閉,沒有任何的聯繫。
人類社會中光怪陸離的事情,
大部份都在這種兩種處境之下出現。
參考:《我 ego》(三)
筆者的論據是:
1.  從  ego發展出來的「軟實力」,
屬於低層次的「軟實力」,雖然可以用來管治愚夫愚婦,
但只能夠有短暫的力量,
而且由於令國家對精英的定義錯誤,
不利於國家及人類的精神文明的長遠發展。
2.  從心靈  soul發展出來的「軟實力」,
屬於高層次的「軟實力」,
不但可以令國家富強,利於國家長治久安,
而且利於發展人類的精神文明。
  ego的角度來看,
國家和個人完全沒有分別!
世界上大部份國家都是「名利權」掛帥,
擁抱個人及小團體的利益,擁抱虛偽,
喜歡埋堆吃大茶飯,
喜歡拉攏、緊貼或臣服於社會上擁有「名利權」的人。
所以大部份讓 ego主持人生大局的人,
都傾向說「愛自己的國家」,
因為這個愛就是「名利權世界」裡定義的愛。
所以有人說人只有兩大類:
一類是真正愛國的,
另一類是口裡愛國,但卻以個人的私利作為出發點,
有部份是由於沉迷於權力,有部份是由於喜歡金錢,
更多人則是名氣、權力和金錢都喜歡。
幾千年的中國歷史告訴我們:
愛國的人多,國家才有希望;
不愛國的人多,國家遲早衰落,甚至滅亡。
由於愛的定義曖昧,
所以自稱愛國的人至少有三大類:
1.  既愛國,亦愛王室、黨派或政權的人。
2.  愛國,但不愛王室、黨派或政權的人。
3.  只愛王室、黨派或政權,不愛國的人。
If  patriotism  were  defined,
not  as  blind  obedience  to  government,
not  as  submissive  worship  to  flags  and  anthems,
but  rather  as  love  of  one’s  country,
one’s  fellow  citizens  (all  over  the  world),
as  loyalty  to  the  principles  of
justice  and  democracy,  then  patriotism
would  require  us  to  disobey  our  government,
when  it  violated  those  principles.
( Howard Zinn )
任何沒有意圖發展軟實力,單憑槍桿子來統治的政權,
一定會製做下列「九大鬼」來鞏固他們的統治:
1.  有了槍桿子,政權就有了信心,
     人民有沒有信心並不重要。
2.  將法律扭曲,符合極權的統治。
3.  培養忠心的奴才,讓他們以權謀私,
     然後掌握他們做壞事的證據,
     就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和更換奴才。
4.  拒絕給予人民言論自由。
5.  隨意亂搬龍門。
6.  積極發展語言偽術。
7.  積極拒推行洗腦教育。
8.  讓外國人訓練自己的人才,但不會完全放心,
     設法在學生中混入間諜,進行遙遠控制。
9.  修改醜態百出的歷史,鼓吹隱惡揚善是美德。

《硬實力、軟實力》(一)

[思考架構]
很多人都不明白思考架構conceptual  framework
這個抽象的東西究竟有甚麼實際的用途。
筆者嘗試用  I的三元論:
  身體  body
    ego
  心靈  soul
這個「思考架構」來分析政治問題,
尤其是一個國家的「硬實力」和「軟實力」,
應該可以幫助中學生初步了解複雜的政治,
及其中涉及的各種語言偽術。
同學們會發現政治學者的所謂「框架」比較死板,
喜歡拋出很多不必要,或者定義不夠清晰的詞彙,
喜歡引經據典以顯示權威性,其實不利於獨立思考。
筆者因為關心教育,
所以喜歡採用「活潑,簡單,易明」的「思考架構」,
同學們不妨作一比較。
[身體]
從個人身體  body的角度來看,
硬實力就是體能,武術中的外功,甚至武器的使用。
軟實力就是養生,武術中的內功、氣功,甚至心境的控制。
武術高手,當然是兼具硬實力和軟實力!
從國家「身體」的角度來看,
自古以來,「硬實力」大約只有七個目的:
1.  保衛自己安全,避免國家被外國分裂或消滅。
2.  攻擊自己想對付的國家。
3.  測試和鍛煉自己的軍隊的戰鬥力,
讓敵人顯示出自己的弱點。
4.  測試一下自己剛發明的新武器的威力。
5.  拖垮背後支持這個國家的另一國家,
或者是其他更重要的謀略。
6.  是侵略其他國家,搶劫別人的財物。
7.  侵略其他國家之後,用武力暫行管治。
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2 至 7 常常一起出現,
例如2003年美國入侵伊拉克。
野心勃勃的美國意圖圍堵中國,全世界都心裡有數。
美國對中國實施全方位戰略,不但在軍事之上,
更運用貨幣戰爭,基因改造食物戰爭,傳媒戰爭,
這幾十年來我們都看在眼內。
參考:《政治和民主》(一) 《政治和民主》(二)
照筆者的觀察,
1.  其實很少很少很少中國人希望見到國家分裂。
2.  有思考能力的人絕對不會反對國家發展硬實力。
從五十年代開始到現在,
一直都有不少愛國科學家對國家作出貢獻,
當然亦有一些中國人替外國發展武器。
可惜由於思考能力上的缺憾,
常常見到不少人喜歡用「硬實力」這個和自衛有關,
和維持國家統一有關的課題來轉移視線,
避開討論「軟實力」這個和國家管治有關的課題。
一般來說,「硬實力」[武力] 只是向外抵禦外敵;
只有帝國主義或霸權國家,
才會使用「硬實力」來侵略其他國家,搶劫別人的財物。
我們也知道,除非是極權或者富者掌權的國家,
否則「硬實力」從來都不應該大規模地向內對付人民!
所以要爭議的問題其實很簡單:
如果一個國家的「軟實力」出現了問題,
是否不必解決、學習、急速惡補「軟實力」,
就立即對內使用「硬實力」來避免國家分裂?
對國內使用「硬實力」,究竟可以維持多久?

很多人喜歡將國家比喻為母親,
從「身體  body」的角度來看,
一個國家的「軟實力」,就是保障母親的身體健康。
這個母親的健康有兩種,
一種是土地的健康,河流的健康,及空氣的健康,
所以我們要盡可能避免污染美好的河山。
可以說:如何對待海陸空環境污染及食物安全的課題,
就顯示出我們對母親的愛。

另一種是子民的健康,
所以我們要盡可能讓子民吃健康的食物。
即使那些信奉「有奶便是娘」的人民,
也會要求母親的奶裡絕對不會有三聚氰胺。
嚴守這兩種健康,防止市民吃有毒的食物,
就可以保障人民將來子子孫孫的健康。
香港有議員指出「愛國就是愛母親」,一點也不錯,
可惜她沒有繼續問「母親,妳的健康還可以嗎?」
「有人背叛妳,在慢慢地毒害妳的身體嗎?」
「為甚麼西方國家和日本向中國間接輸出的環境污染,
為甚麼某些人為了賺外匯及以國家發展為藉口,
願意把自己的空氣、土地、水源、天然資源破壞殆盡?
為甚麼這些事情竟然沒有自稱愛國的人關心?」
所以問題的關鍵是:
有多少自稱愛國的人是真正的愛國!

母親身體上有很多宏偉的建築物,
如果在建築物內的人做的事情是為母親的身體健康著想,
那麼這些建築物就是母親的乳房和乳頭;
如果在建築物內的人做的事情是為私利和短暫的利益著想,
那麼這些建築物就是母親的癬疥、瘡疤、孽瘤!
稍為有思考能力的人不會將國家比喻為人民的母親,
而是將大地比喻為人民的母親。
母親的安康和幸福要靠人民來保障,
所以誰傷害了大地,誰污染了大地,
就是損害母親的健康,就是忘恩負義的兒女。
忘恩負義的兒女不但傷害了母親,還令她傷心,
因為她一眾的兒女都會一同受害,
甚至還會遺害將來的下幾代。
日本的福島核電廠就是其中一個遺害萬年的例子。
所以《愛的教育》作者,
意大利兒童文學家 Edmondo De Amicis 說:
「一個人如果使自己的母親傷心,無論他的地位多麼顯赫,
    無論他多麼有名,他都是一個卑劣的人。」
What in the world are they spraying?

大地上的河流,有如母親的血管和血液。
一旦「浪奔、浪流,萬里滔滔污水永不休」,
既淘盡了世間事,亦掏空了母親的身體。
滔滔裡,假使其一個參與者是你,
你該如何向母親交代?
意圖賺取外匯或者意圖暴發而樂於污染大地的人,
其中竟然有人會大言不慚地笑說自己熱愛中國,
他們該如何向母親的子子孫孫交代?
2014年底,香港官方對「慈母」這個概念,
給予一個煥然一新的詮釋。

於是香港既有慈母,有慈祖母,更有慈曾祖母,
而三母齊心,同心同德,被指為「人之常情」。
由於三母形象鮮明,終於教育了愚夫愚婦,
讓他們上了一課深刻的、小學生程度的批判思維:
原來母親既可以是慈母,也可以是惡毒的後母,
也可以是兩個極端之間的任何組合!

官方告訴我們:
人民對母親的認識一向有缺憾,並非屬於如是觀,
完全想像不到慈母竟然會撕子山下,而且會在暗角中動手。
解釋「慈母」的概念,是一個進步政府應該做的事情!

[唯心、唯物]
污染,是教育的問題,是道德教育的問題,
絕對是唯心的問題,
而且其中牽涉到很多互相關連的道德課題。
污染,也可以是唯物的問題,
所以也是法律和制度的問題,
當然也是法律和制度如何公平地執行的問題。
如果制度和教育不能夠互相配合,
就會好像不少宗教和諧了「宗教精神」一樣,
衍生出高層次的虛偽和種種可乘之機,
一方面鼓勵了大部份人心中的自私和詭詐,
另一方面亦難以避免地將教育變質,
形成了一種奇特的社會意識形態。
根本不用二十年,就足以目睹各式各樣的怪現狀!
1949年11月1日,
山東當代詩人臧克家在北京寫了一首新詩,
題為《有的人》
雖然是為紀念魯迅逝世13周年有感而作,
但其中「唯心」的道理,的確放諸四海而皆準:
有的人活著
他已經死了;
有的人死了
他還活著。
有的人
騎在人民頭上:「呵,我多偉大!」
有的人
俯下身子給人民當牛馬。
有的人
把名字刻入石頭,想「不朽」;
有的人
情願作野草,等著地下的火燒。
有的人
他活著別人就不能活;
有的人
他活著為了多數人更好地活。
騎在人民頭上的
人民把他摔垮;
給人民當牛馬的
人民永遠記住他!
把名字刻入石頭的
名字比屍首爛得更早;
只要春風吹到的地方
到處是青青的野草。
他活著別人就不能活的人,
他的下場可以看到;
他活著為了多數人更好地活的人,
群眾把他抬舉得很高,很高。
The  care  of  human  life  and  happiness,
and  not  their  destruction,  is  the
first  and  only  object  of  good  government.
( Thomas Jefferson )
Simon Anholt
Which country does the most good for the world?

介子平《可悲的中國人》

介子平《可悲的中國人》
美國華裔作家張純如
因《南京暴行:被遺忘的大屠殺》一書獲名,
然隨著南京大屠殺研究的深入,
其困惑越來越深,最後竟以自殺結束生命。
自殺前她與身邊親友說:”在訪問南京大屠殺的時候,
我發現不僅僅是日本人的問題,還有中國人的奴性,
中國人有一種極其惡歹的心理,在世界民族中也罕見!
從來沒有一種人,因為不同的主子,
可以作賤自己的同類,到了極其殘忍的地步,
我原本想拿大刀砍向鬼子,可是發現需要砍的,
還有自己的同胞。”
何以要砍向自己的同胞,自己同胞的所作所為當砍。
揚州十日時,江南居民只要遇見一個滿洲兵,
“南人不論多寡,皆垂首匍伏,引頸受刀,無一敢逃者”。
一個清兵,遇見近五十名青壯年,清兵橫刀一呼:
“蠻子來!蠻子來!”這些人便戰戰兢兢,無一敢動。
此清兵便押著這些人青壯年赴屠場,其間無一人反抗,
一人敢跑。至刑場後,清兵喝令:“跪!”
呼啦啦全部跪倒,任其屠殺。
南京大屠殺時,如此情形再度上演。
日本人抓住國軍後,進行甄別,
在押的上萬人中潛有換了兵裝的師長團長。
日本人喝道:”誰是當官的?站出來!”
頓時眾手齊指那些師長團長們。
但結局卻無異,指人者與被指者統統一死。
有人說南人文弱,故由著清兵造次,
其實北人也扯淡,抗戰時的山西農村,
經常是一個鬼子攆著全村人團團轉,
讓跪下就跪下,說趴下就趴下。
梁實秋《排隊》一文中道:
抗戰以前,人們在車站購票不排隊。
但日本人佔領北平前門火車站後,秩序從此改良許多。
何以然?因為有個日本兵拿著鞭子,來回巡視,
看有插隊者,上去就是狠狠一鞭,
那人便一聲不響排在了隊尾。為此,梁先生悲然詰問:
“難道中國人真需要那一條鞭子才行麼?”
有人不解何以每至夷狄更姓,
自發或被迫的漢奸便多如牛毛,
正如失望是絕望的前提,奴性實則漢奸的基礎,
奴性越深,漢奸越多。
讀史的周作人說過一話,意味深長:
“積多年的思索經驗,從學理說來人的前途顯有光明,
而從史事看來中國的前途還是黑暗未了。”
讀史令人心碎,少年讀史,義憤填膺,
成年讀史,便有周作人話裡的滋味了。
崇禎挽殘局,無奈六下罪己詔,
“罪非朕躬,誰任其責”,
此話甚是,問題在下層,根源在上面,
“朕為民父母,民為朕赤子”,
既如此,子不教,父之過矣。
其實也不在一君一朝,在制度。
黑格爾說:”中國歷史從本質上看是沒有歷史的,
它只是君主覆滅的一再重複而已,
任何進步都不可能從中產生。
幾千年的中國,其實是一個大賭場,
惡棍們輪流坐莊,混蛋們換班執政,
炮灰們總是做祭品,這才是中國歷史的本來面目。
事實上,中國任何一次革命都沒能使這個歷史改變。”
鴉片戰爭前夕,中國 GDP 世界第一,卻不堪一擊。
何以然?費正清認為,制度落後和官場腐敗
是中國失敗的根本原因:”從康熙、雍正到乾隆,
他們做了一件事,就是把中國的官僚體制
變成了一個合法的、有組織的貪污集體。”
後來有人將國人狀況描述為一盤散沙,
以為有了鐵腕領袖,有了鐵幕制度,
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煥然一新,果真如此?
作家北村恨鐵不成鋼而憤憤然:
“日本人曾經在中國無惡不作,
但真比某些中國人更壞嗎?
他們在食品上互相投毒了嗎?
為洩憤去幼兒園殺幼兒了嗎?
把化學污染物壓進地下水了嗎?
餓死過上千萬本國人民嗎?
出賣過國土嗎?
為援助外國人犧牲過本國人嗎?
官員輪姦過本國幼女麼?
迫害過為國家而戰而被俘的人嗎?
毒死人的企業官員不謝罪反升官了嗎?”
國民性不堪至此,定是文化出了問題,制度出了問題。
平沙一望無菸火,惟見哀鴻自北飛,
魯迅致力於國民性批判,不可謂不痛。
然大幾十年過去了,現狀可否改觀?
多數人持悲觀態度。作家劉震雲接著道:
“中國的國民性自魯迅時代以來並沒有發生大的變化,
阿Q精神在今天仍然適用,
阿Q的精神勝利法源於他對周邊環境的恐懼感,
而今天我們身邊這種恐懼感仍未減少。
不僅沒有減少,相反,
中國人現在除了恐懼,還缺乏對未來的遠見,
這是值得我們深思的國民性問題。”
民族主義極易煽動,你可以藉勢利用之抵制日貨,
甚至可以砸毀日系車輛,
然誰有能力改變這個民族的劣根性。
魯迅說:”中國是世界上國恥紀念最多的國家”。
歷史上,除夷狄對華夏的荼毒,
多數時候是自己人戕害自己人,自己人屠戮自己人,
其殘忍程度絕不亞於外人,
只是家醜不可外揚,史料中難免遮遮掩掩。
耶魯大學華人經濟學家陳志武曾言:
“中國的錢美國可以用,非洲可以用,朝鮮可以用,
政府可以用,官員可以用,富二代可以用,
二奶可以用,唯獨老百姓不能用。”
對外要臉不要錢,對內要錢不要臉。
時代真的仁慈了,
大規模的肉體滅絕停止了,卻將精力與用心
全然轉到了經濟上的巧取豪奪、蠶食鯨吞。
魯迅還說:”中國大約太老了,社會上事無大小,
都惡劣不堪,像一隻黑色的染缸,
無論加進甚麼新東西去,都變成漆黑。”
所以出現 “為人莫當官,當官皆一般。
換了你我去,恐比他還貪”,也就不足為奇了。
英國人赫德管理的中國海關,
竟是晚清最為廉潔高效的部門。
這已不僅僅是道德層面的問題,終要歸結到制度的設計。
1921年12月5日,張作霖在一次採訪中道:
“中國之壞,就是壞在官吏,辦公事的人,只貪圖私利。
拿京奉鐵路說,內中的弊病太多,說起來把人氣死。
外國人說中國窮,其實中國何嘗窮,
只不過錢都飽入官吏私囊了。
中國財政,只要有個好人整理,官吏都奉公守法,
那一點外債算個什麼。”
此話由一位土匪出身者說出,意味深長,
較之匪,官之禍尤重。
民國十三年,孫中山在《三民主義》喟嘆:
“現在中國人的心理,對於本國銀行都不信用,
對於外國銀行便非常信用。” 在廣東,
“一般人民都情願藏收外國紙幣,不情願收藏中國現銀。”
認為這是中了外國經濟壓迫的毒,
先生將國人之智嚴重低估了。
後生韓寒之言,每有睿智:
“中國現階段的主要矛盾,是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智商,
和官員們不斷下降的道德之間的矛盾。”
官員是體制的代言人,
民眾與官員的矛盾,說白了是與體制的對立。
以前大多數人歌頌的制度優越性,
原來優越的只在少數人,現在著意強調的是特殊性,
特殊的還是那個超越憲法、超越公正的利益階層。
既如此,
便不難理解為何民間有多少善意,上層就有多少邪惡,
民間有多少期待,官方就製造多少絕望了。
“因為他們邪惡,我們才要正直;
因為他們殘忍,我們才要善良;
因為他們陰險,我們才要光明;
因為他們無恥,我們才要高尚。”
甘地是個理想主義者,試圖以人格力量改變國民性,
但畢竟不切實際,最終要以制度為之。
李光耀對鄧小平講過:
“新加坡人大多是福建人和廣東人的後裔,
祖先都不識字,很貧窮,
而達官顯宦、文人學士則全留守中原,
因此沒什麼事是新加坡人做得到而中國做不到的,
或沒法子做得更好的。”
他又補充道:”新加坡成功的關鍵,
是英國人留下的法治制度,而不是什麼儒家文化。”
戈爾巴喬夫似乎也知之,為此不惜壯士斷腕,明志斷指,
“我們要成為現代文明整體的一部分,
同人類的普遍價值和諧共處”。
上層說:”改革不會走蘇聯老路”,
竊以為,僅為改變不堪的國民性,蘇聯老路非走不可。

梁文道《貓林》

梁文道《貓林》
[2010年09月26日 蘋果日報]
許多年前的一個傍晚,我走進一片疏落的樹林。
光線漸暗,風勢漸強,我只顧著低頭跟蹤蟻群的去向,
不顧頭上撫過多少榕樹的氣根與尺蠖的唾線,
直到我感覺前方一團紅影晃動。
猛抬頭,差點就撞上一個廉價的塑膠袋,
定神一看,裏頭竟然裝了一隻死貓。
它就這麼吊在一根橫在半空的樹枝底下,隨風輕盪。
第二天,我告訴同學這個意外的發現,他們卻道是平常;
原來人們總是把貓吊在樹上。當時我沒聽清,
還以為大人恨貓,遂以如此陰狠的手段處死牠們。
很久以後,我曉得那不是處死,而是處理貓屍的方式。
台灣民間有這傳統,狗死流水,貓死上樹。
據說這是因為貓有邪性,死也不能讓牠著地。
可是,在我還未來得及瞭解真相之前,
一座吊滿了死貓的樹林的形像就已經穩穩植進了心裏。
對我來說,那是一場大屠殺的痕跡,
也是我殘暴少年的象徵。
我透過一座懸掛死貓的樹林的意像去總結自己的童年,
並且循此回溯記憶中的卑鄙黑暗,是因為我覺得
那是一個空氣中彌漫著大規模暴力氣息的時段。
鄉社祭神那天的清晨,我總能聽見豬公被宰時的嚎叫;
黃昏時份,我常常看到一群青年
在路上追打三兩校服不整的學生。
我也是,鼻腔老是可以感到血氣上湧的味道;
不敢打人的時候便用手逐一撕落蚱蜢的腿腳,
或者把各式不知名的昆蟲放在滾燙的燈泡上炙烤。
我的嗜血,究竟是來自天性?
還是 (套句俗話) 社會的錯呢?
要瞭解這個問題,我實在有太多的書可看,
因為人類從來就著迷於種種不可言諭
不可形容的邪惡與黑暗之極致經驗,
並且努力地以最大的想像力把它們呈現在言文的形容。
所以但丁《神曲》的地獄永遠要比天堂吸引,
也永遠能夠喚來更多的詮釋和演譯。
你看,就連電腦遊戲都用但丁筆下的地獄當主題;
天堂根本不好玩,它太乏味了。
最近讀完菲利普.津巴多 (Philip Zimbardo) 的
《路西法效應》 (The Lucifer Effect),
我感到一種誘惑,因為它似乎想告訴我,
我本來是個好人,全是環境讓我變得這麼壞。
關於人何以殘暴的問題,
我們知道性格論與處境論是兩套截然不同的進路,
很多人相信這是性格甚至基因的決定,
但也有人主張處境屬於後者,
它講的原是一場奠定處境論的經典實驗。
那就是有名的「史丹福實驗」了。
1971年,史丹福大學心理學教授津巴多設計了一座監獄,
進行一個角色扮演  role  playing  的實驗。
津巴多把自願參加實驗的學生分成兩組,
一組扮演囚犯,一組扮演獄卒,
看看他們怎麼適應角色,融入環境。
這個實驗原訂兩星期,但津巴多眼見情況不妙,
不得不在短短的五天之內提早中止實驗。
學生初時感到十分有趣,能夠完善地模仿所扮演角色的行為。
因為那些學生演得實在太好,
平日友善溫和且善解人意的大學生竟然一夕間成了
虐待狂般的凶惡獄警,
凶惡、粗暴、並且不時出言侮辱囚犯,
受盡凌辱的「囚犯」則變得自尊低落、情緒不安,
而且一些的「囚犯」則迅速進入狀況懂得委屈求存的門道,
甚至出賣同輩以討好獄卒。
這個實驗震撼學界,是後來教科書裏的著名案例。
津巴多直到三十多年之後,
才以這本專著親身剖析當中細節。
幾天的經歷,幾百頁的篇幅,
他鉅細靡遺地報告了那場實驗的來龍去脈。
最叫人驚訝地,還不是那些學生的變化;
而是他身為主持實驗的負責人,居然也渾然忘我地
化身為一個對眼前失控情狀視若無睹的「典獄長」。
津巴多的結論是只要穿對了制服,設定好背景和制度,
再接受一整套似乎言之成理的說法;
一個曾經活人無數的醫生
的確可以在集中營裏調整毒氣的濃度,
一個子女隔天就在你家過夜的親密鄰居
也的確可以忽然掄起砍打劈死你的小孩。
簡單地講,他是在用心理學上的紮實研究證明
漢娜.鄂蘭 (Hannah Arendt) 所說的「平庸之惡
( the  evil  of  banality )。
我犯過的錯不可盡數,不得告人的陰暗盡在心底。
那麼,這一切是否皆由處境而來?
好比文革,總有人想從文化、歷史以及意識型態的根源裏
尋找父子反目與摯友互相出賣的答案。
必須承認,這些研究也好《路西法效應》也好,
它們都有說服力。可是我很害怕,
因為它們太容易就會反過來成為開脫罪過的藉口。
當年有人誤解漢娜.鄂蘭,
以為她想替看起來十分知書達禮的艾希曼辯護,
說他只不過是一個邪惡制度的跟屁蟲,
甚至還是納粹的另類受害者。
他們被漢娜.鄂蘭的文章激怒了。
一個殺手就是一個殺手,他怎能把責任推到制度身上?
這絕非漢娜.鄂蘭的本意,不過我明白這些人的憤怒。
是的,人會受環境影響,人會被制度改變,
人會被意識型態洗腦;但為甚麼偏偏我會是那種「人」?
從全稱的「人」到這個「我」之間,
豈不有著太寬太深的鴻溝?
這個能思考能行動的「我」要如何跳躍,
才能到達那個無法避免罪惡之必然的那個「人」呢?
莫非任何一個穿上獄卒制服,拿起手銬和警棍的人
都一定要變成那種自以為威權在握不容挑戰的惡徒?
也就是說,包括《路西法效應》在內的這些書
寫只不過是描述了一個「類」的通則,
而我卻未必會是那些類別裏的有效個案;
我不能以此寬宥自己的罪責。
漢娜.鄂蘭與菲利蒲.津巴多都指出了
個體超脫環境的救贖之道,
思考之人本不當是集體和制度的囚徒
一片吊滿貓屍的樹林也不該是我塗炭生靈的理由。
[樹蛙與貓林之二]
梁文道《路西法效應》
http://www.commentshk.com/2011/07/blog-post_6459.html
Philip Zimbardo《The psychology of evil》

梁文道《蠱》

梁文道《蠱》
[2010年09月12日 蘋果日報]
北京飯桌上的朋友要我說此生其中一件至卑鄙至可恥的行為,
我說了。
然後他們都笑,覺得這那算得上卑鄙。
它當然算。否則我不知道甚麼叫做卑鄙。
那年我唸小學四年級,喜歡到處搜捕昆蟲,
捉到之後再將牠們製成標本。
以我的年紀來算,我覺得自己的技巧算是高超,
懂得用捕蟲網捕捉蝴蝶卻不傷其雙翼分毫,
再巧妙地用手指輕捏其柔軟的胸腹,讓牠窒息,
最後小心地把牠放進事先摺好的三角形小紙袋。
我注射福馬林以防止死去昆蟲的腐敗,
我利用自製的夾板加上大頭針以開展牠們的翅膀和六肢。
我曉得怎樣保持乾燥,
讓那些標本看起來就和外頭買的一樣漂亮,栩栩如生。
後來我發現許多學者都曾循此路徑走向科學的世界,
例如愛德華.威爾遜 ( Edward Wilson )。
但是他們和我不一樣,儘管聽起來古怪,
可他們的世界卻真有一種莫名其妙卻又難說得清楚的愛。
也就是說,
像威爾遜這種人在製作昆蟲標本的時候,他是帶著愛的。
他殺戮,但他有真正的求知慾與好奇心;
他喜歡跟著蟻群行進的模式,聆聽蚱蜢後腿摩擦的聲音,
他真心喜歡這一切。
假如他偶然殺死牠們,那也是為了更加貼近牠們的內在。
後來的威爾遜不僅是螞蟻權威,而且成了生態保育運動大將,
他鑄造「親生biophilia 一詞,
力圖說明人類有種與生俱來的萬物之愛。
我是不同的。我懷疑科學只是自己的藉口,
用以掩蓋抑止不住的嗜殺之慾。
我用製作標本的精密步驟和嚴謹程序
去為屠殺生靈的殘酷行為穿上一層白色的消毒外衣。
証據就在小學四年級那一年。
我先是捉到一隻壯健碩大的楸形蟲,牠的甲殼油亮,
兩根可以夾合的犄角非常神氣地高高翹起,
角的內側則有鋸齒般的突狀物,非常威武。
別看牠長得凶悍,就和一輛坦克車似的;
其實楸形蟲是種性情溫和的甲蟲,靠吸吮樹汁維生。
雖有一身堅硬的外殼與駭人的犄角,但只會用來自衛,
以及求偶時不損競爭者性命的打鬥。同一天傍晚,
我又在一片草葉上找到一隻大不過拇指頭的樹蛙,
牠渾身濕滑呈淺綠色。
如今回想這該是個可愛的小動物,
但當時我卻把牠當成難得的獵物,
只想用牠試試我的新玩具──那只楸形蟲。
我將牠倆丟進一個糖果盒裏,
想看看狹窄的空間會逼出一個甚麼樣的結果。
結果牠們動也不動,嚇壞了似的,各自瑟縮一個角落。
於是我憤怒了,乾脆自己動手,
捉起樹蛙把牠送進楸形蟲的攻擊範圍,挑撥後者的犄角。
終於,楸形蟲本能地夾上了雙角……。
我看見樹蛙柔弱的軀體軟癱在楸形甲蟲的角上,
四肢停止顫動。更可怕的,
是牠小小的嘴巴居然吐出了一大團白色的東西。
我猜那是牠的腸胃,因為受不住壓力,
所以全都從口部倒湧上來。
直到今天,我還記得這個畫面。
它就像夢魘一樣地纏擾著我,不時浮現。
對我來講,這就是世間上最殘酷最可鄙的暴力。
雖然不是殺人,但我又怎能肯定它和殺人沒有任何連繫呢?
後來有朋友說這只不過是場無傷大雅的男童惡作劇,
叫我別再介意。
可是我無法接受這麼淺薄的安慰,在我看來,
暴力的潛能與嗜殺的慾望全都體現在那關鍵的一刻了,
後面便是無盡深淵。而且我相信正因為是小孩,
那股黑暗的傾向才能毫不掩飾地直接敞現。
年幼並非藉口,
相反地,正如《蒼蠅王》所示,殘忍是不管年齡的。
你知道這件事最殘忍的地方在那裏嗎?
楸形蟲與樹蛙都是害羞而溫柔的小動物,
可是我卻逼迫前者做出非其本性的動作,
促成另一條生命的痛苦終結。
後來我向神父告解,
他教我祈禱,以後不再犯上同樣的錯誤就好。
可是我仍然放不下,因為認錯不算甚麼。
做錯事,承認就夠了嗎?
我殺了人,對不起,我以後不殺了。
承認錯誤只是第一本,單純認錯則是廉價的。
任何錯誤與罪惡皆須深索其源頭,直抵核心;
起碼我是這麼想的。
然後我讀書 (因為這向來是我認識問題的方法),
試圖在書裏辨認自身暴力與邪惡的來處。
[樹蛙與貓林之一]

《時間》(四)

[愛與智慧的世界]
生活在「愛與智慧世界」的人和生活在「名利權世界」的人,
對「甚麼是浪費光陰」有不同的想法。
In  my  solitude  I  have  pondered  much
on  the  incomprehensible  subjects  of
space,  eternity,  life  and  death.
( Alfred Russel Wallace )
生活在「愛與智慧的世界」的人知道,
由於人生無常,所以必須在死亡之前,
珍惜和善用屬於個人的時間。
當人一旦開始思考到「意義」的問題,
就會重視時間的「質」多於時間的「量」,
會考慮如何善用餘生,
如何向自己的心靈交代,死而無憾。

舉世盡從名利權裡老,誰人肯向死前思?
對死亡的思考至少要從三十歲就開始蘊釀,
因為退休之後,往往思考力已經下降,
不是沒有能力思考,就是傾向於盡量逃避思考,
被迫接受「名利權世界」的人的處理方式:
認為在死前玩到夠,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Sooner  or  later,
I  hate  to  break  it  to  you,
you’re  gonna  die,
so  how  do  you  fill  in  the  space
between  here  and  there?
It’s  yours.  Seize  your  space.
( Margaret Atwood )
「名利權世界」有的只不過是野心,而野心未必是理想;
理想必然存在於「愛與智慧的世界」。
只有回歸心靈,只有經過批判,才能產生理想。

每天起床時,我們都應該思考生命的短暫和無常,
然後決定是繼續埋葬理想,還是立即行動。
One  day  you  will  wake  up  and  there  wont  be
any  more  time  to  do  the  things  you  wanted.
Do  it  now.
( Paulo Coelho )
如果不是害人無數,恐怕被報復的人,
怎會明白雖然別人的生命不可貴,但自己的生命十分可貴?
如果不是曾經面對死亡,從鬼門關前走回來的人,
怎會明白自己的生命十分可貴?
但明白生命可貴的人往往會害怕死亡,
認為死亡代表一切的消失,所以對他們來說,
「活著既是快樂,但也附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
如果不是行走在心靈道路上,克服了對死亡的恐懼的人,
怎可能明白「活著就是快樂」。
When  you  arise  in  the  morning,
think  of  what  a  precious  privilege
it  is  to be alive ─
to  breathe,  to  think,  to  enjoy,  to  love.
( Marcus Aurelius )
行走在心靈道路上的人,甚至看到細緻和更抽象的空間,
因為人類的世界既有外在的空間」,也有內在的空間」。
例如對事件「反應的空間」:
Between  stimulus  and  response  there  is  a  space.
In  that  space  is  our  power  to  choose  our  response.
In  our  response  lies  our  growth  and  our  freedom.
( Viktor E. Frankl )
例如能夠將渺小化成力量的「思想空間」:
Through  space  the  universe  encompasses
and  swallows  me  up  like  an  atom;
through  thought  I  comprehend  the  world.
( Blaise Pascal )
例如人與人之間的空間」,
包括家庭、朋友、人與人之間的關懷:
Love  is  space  and  time  measured  by  the  heart.
( Marcel Proust )
We  need  to  give  each  other  the  space  to  grow,
to  be  ourselves,  to  exercise  our  diversity.
We  need  to  give  each  other  space  so  that
we  may  both  give  and  receive  such
beautiful  things  as  ideas,  openness,  dignity,
joy,  healing,  and  inclusion.
( Max de Pree )
所以我們只需要花時間向自己及別人闡釋重要的思想,
不需要浪費時間向任何人解釋「我是怎麼樣的人」。
原因是「明白你、喜歡你和盲目地喜歡你」的三種人,
都不需要你的解釋,
而「不明白你、不喜歡你和盲目地不喜歡你」的三種人,
不會相信你的解釋。
只有在父母和子女之間,才會有人際關係中不平衡的付出,
但行走在心靈道路上的人,遲早都需要花時間思考自己的生命。
So  much  of  my  sense  of  who  I  am  is  tied  to
mothering.  When  they  left  home,  I  fell  into  a
huge,  empty,  black  hole.  Your  children  are  grown
and  your  career  has  slowed  down ─ all  the  stuff
that  took  up  so  much  attention  is  gone,  and
you’re  left  with  expansive  time  and  space.
You  have  to  reimagine  who  you  are  and
what  life  is  about.
( Jessica Lange )
其次,在「自我批判」及「去蕪存菁」的過程之中,
我們不但創造了「進步的空間」,也同時產生「創意的空間」。
If  your  ego  starts  out,
‘I  am  important,  I  am  big,  I  am  special,’
you’re  in  for  some  disappointments
when  you  look  around  at
what  we’ve  discovered  about  the  universe.
No,  you’re  not  big.  No,  you’re  not.
You’re  small  in  time  and  in  space.
And  you  have  this  frail  vessel  called
the  human  body  that’s  limited  on  Earth.
( Neil deGrasse Tyson )
例如在人類精神文明之中創造永恆的空間」:
My  question … was  the  simplest  of  questions,
lying  in  the  soul  of  every  man
from  the  foolish  child  to  the  wisest  elder:
it  was  a  question  without  an  answer  to  which
one  cannot  live,  as  I  had  found  by  experience.
It  was:   “What  will  come  of
what  I  am  doing  today  or
  shall  do  tomorrow?
What  will  come  of  my  whole  life?”
Differently  expressed,  the  question  is:
“Why  should  I  live,  why  wish  for  anything,
or  do  anything?”
It  can  also  be  expressed  thus:
“Is  there  any  meaning  in  my  life  that  the
inevitable  death  awaiting  me  does  not  destroy?”
( Leo Tolstoy )
而所謂「永恆的空間」只有兩種:
1.  尋找真理,包括科學真理及人文真理。
人文真理就是張載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抱負,
to  be  the  guardian  of  the  human  soul!

2.  為人類建設優秀的制度。
就是張載的「為萬世開太平」。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this  life  is
to  build  a  self-sustaining  system  in  which
future  generations  can  continue  to  prosper.
Either  we  strive  after  that  Utopia,
strive  to  create  our  future  or

we  will  destroy  ourselves  with  our  greed.
( Jason Ling )
開拓「永恆的空間」所需要的,
就是「真、誠、愛、智慧」及「愚公移山」的精神,
讓一代又一代熱愛真理的人接力,薪火相傳!
所以從「愛與智慧世界」的角度來看,

Time  is  life’s  most  precious  commodity,
because  it  takes  time  to  love,
to  strive  for  wisdom [e.g. listen, reflect, think],
to  search  for  personal  meaning,
to  play,  dream,  laugh  and  cry.

生活在「名利權世界」的人其實是在浪費生命。
二千年前的羅馬哲學家 Seneca 早就看洞悉這個道理:
It  is  not  that  we  have  a  short  time  to  live,
but  that  we  waste  a  lot  of  it.
Life  is  long  enough,  and  a  sufficiently
generous  amount  has  been  given  to  us
for  the  highest  achievements
if  it  were  all  well  invested.
But  when  it  is  wasted  in  heedless  luxury
and  spent  on  no  good  activity,
we  are  forced  at  last  by  death’s  final  constraint
to  realize  that  it  has  passed  away
before  we  knew  it  was  passing.
So  it  is:  we  are  not  given  a  short  life
but  we  make  it  short,
and  we  are  not  ill-supplied  but  wasteful  of  it…
Life  is  long  if  you  know  how  to  use  it.
( Seneca,  On the Shortness of Life, 4 BC–AD 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