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不需要科學精神?]
1. 科學從來都不會用人數來決定真理。
2. 科學要求專業。
3. 科學要求批判精神。
4. 科學要求實驗證據。
5. 科學要求參與者具備優秀的思考能力。
西方發展科學二百多年,就有今天的成就,
証明「科學精神」是發展人類精神文明的寶藏,
只不過西方國家自己也不懂得寶藏的真正價值,
未能夠重視到將「科學精神」帶到宗教方面,
未能夠重視到將「科學精神」帶上政壇。
I submit that it is only by trial and error,
by insistent scrutiny and by readiness to
re-examine presently accredited conclusions
that we have risen, so far as we have risen,
from our brutish ancestors; and
I believe that in our loyalty to these habits
lies our only chance not merely of progress
but even of survival.
( Judge Learned Hand )
在一個公開、公正的「批判平台」之上,
人類可以不斷地對一個現存、牢固的秩序作出反思,
提出修訂及改進,並且慎防有空隙被人利用。
In all affairs it’s a healthy thing now and then
to hang a question mark on the things
you have long taken for granted.
( Bertrand Russell )
科學精神和宗教精神都重視「真和誠」,
但科學精神從「真和誠」之中提煉出「懷疑和批判精神」,
而由於人類的「宗教」阻礙了「宗教精神」的發展,
忘記了「宗教精神」中的「愛和智慧」,
本來就必然會發展出「懷疑和批判精神」!
「宗教」對「宗教精神」的阻礙,
的確是人類「宗教精神」文明發展的悲劇。
五四運動以來,
中國人只是喜歡「賽先生」的英俊外觀,和他那扎實的肌肉,
對「賽先生」的人格和心靈沒有多大興趣,
換句話說,就是愛「賽先生」的人,不愛「賽先生」的心。
所以我們只是學到西方精神文明的皮毛。
而且我們還未發現,
由於「德先生」沒有從「賽先生」那裡學習到他的神髓,
所以雖然「賽先生」精神飽滿,還是年輕力壯,
「德先生」卻已經病入膏肓,老態龍鍾,
變成了滿頭白髮的假紳士。
也許自以為是冷靜、有思想、有文化的人認為,
政治不是科學,不需要科學精神,
政治不需要真理,只需要協商,
政治問題上即使需要辯論,需要批判,
最後也應該用人數來決定是非曲直,
絕對不應該聽從說得最有道理的那一位。
所以有人說:
歷史上的聖賢、大哲學家、孔子、耶穌基督……
都是屬於不肯妥協、不願意追隨群眾、尋釁滋事的份子,
他們都是民主的叛徒。
所以凡是擁護民主的人都應該和他們劃清界線!
政客的邏輯是:
當有一大班人認為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是錯的時候,
有問題的必然是愛因斯坦,而不是那一班人。
有人說,人類迄今發明和推行的所有政治制度中,
民主是目前發現的最好制度,至少亦是弊端最少的一種,
未免低估了人類的心術和鑽空的技術。
這個說法誤盡蒼生,洗了很多從來不讀科學哲學的人的腦。
人類至今發現的最好制度是硬科學中的「科學制度」,
一到軟科學,弄虛作假就開始層出不窮,於今尤烈,
主要原因是由於人類喜愛「名、利、權」多於他們喜愛真理。
只有一個公開、有公信力的「批判平台」,才可以撥亂反正,
才可以監督第四權的虛偽,
才可以監督「宗教」的虛偽,
只有一個公開的「批判平台」才可以訓練政治專業人才,
並且將次貨劣根、烏雲、蠢狗、野心家全部趕出政壇,
避免政治流於「非專業」的小丑鬧劇。
不尊重「科學精神」,就會出現半真半假的科學家。
不尊重「宗教精神」,就會出現半真半假的教徒
及心術不正的科學家。
危害科學、危害宗教、危害社會制度的,從來都不是愚蠢人,
而是半真半假、左右逢源的聰明人,
而是自以為有才幹,但不懂得根源思考的人。
政治蠱惑仔說話開頭的一句,往往就是:
Not taking any political position,
這些人未免太過虛偽,是自己朋友的話一定要小心。
王丹到現在才發現:
「溫和的面龐下會是冷酷到不可思議的心腸」,
未免太遲了!也許王丹是一位沒有讀過歷史的人。
其實不但政治的進化需要「科學精神」,
社會道德的進化,也需要「科學精神」。
中國人講道德講了千多年,不重視嚴謹的制度,
不重視詞彙的統一,不重視鍥而不捨的批判思維,
只重視少數人各行其是的實踐,
更重視表面的形式,往往表裡不一,流於虛偽,
所以千多年來中國人在道德方面差不多原地踏步!
西方的社會道德,一向依賴宗教;
中國的社會道德,則除了依賴各式各樣的宗教之外,
還有儒、道、墨、法諸家。
社會道德的進化,其實十分依賴制度,
當今無論東方還是西方,都以為單純依靠宗教,
就可以解決日益複雜的道德問題,
不懂得向科學界借用他的批判工具。
當一個城市的經濟和科技走得飛快的時候,
既得利益者的人格、靈魂、智慧跟得上嗎?
社會世道人心和市民的思想跟得上嗎?
宗教跟得上嗎?
當利用宗教的聰明人越來越多的時候,
社會道德就容易變得虛偽,瀕臨崩潰。
如果我們不能夠依賴宗教,
那麼民族主義 Nationalism 有助於團結人民嗎?

《政治和民主》(十)
[用人數來決定真理]
順從大多數人的意願,只不過是謀求當下生存之道,
在原始社會之中相當合理。
但在現代文明社會之中,
順從大多數人的意願又是否合理呢?
順從大多數人的意願是否表示放棄社會的進步呢?
如果放棄了社會的進步,
那麼是否不需要考慮社會長遠生存之道呢?
The fact that an opinion has been widely held
is no evidence whatever that it is not utterly absurd;
indeed in view of the silliness of the majority
of mankind, a widely spread belief is more likely
to be foolish than sensible.
( Bertrand Russell, Marriage and Morals )
從民國八年的「五四運動」到今天,香港人對於西方的
「德先生」democracy 和「賽先生」science,
還是活剝生吞,一知半解,不肯深入地去認識和思考。
批判思維一向是「科學精神」的一部份,
不知何故,香港教育界一向並不重視,
所以香港的教育界對於民主和科學這兩個概念,
從來都不願意深入地、從根源開始去探究。
香港也只是在近幾年才在口頭上開始重視批判思維,
但可能只是掛羊頭賣狗肉,
距離一絲不苟、慎思明辨、尋根究柢式的批判思維,
還是一條遙遠的路!
所以任何鼓吹「一人一票」這種低質素的民主,
只要說上一百遍便成為理想,成為所有民主的代名詞。
低質素民主往往鼓勵人民上街遊行示威,
爭取小團體的利益,而不是公眾的利益,
唯恐不發聲,就從阿公處分少了一份,
到爭取公眾的利益時,好像只需要義憤填膺,
不願意從根源開始去批判,令理念越來越清晰。
這是甚麼民主?這是甚麼方式的民主?
「一人一票」的民主,對甚麼是「公平、公正」重新定義,
將「思辯的問題」變成「遊說和數字的問題」,
將說不通的道理用「應以大局為重」來解決。
「一人一票」的民主,認為選民投票時的情緒,
個人或團體的利益,都比真理和公義重要。
「一人一票」的民主,講的當然是現實利益。
任何法案,只需要有多數的票或大多數的票通過,
就不需要理會反對的理由。
「言論自由」和「批判思維」只是講人自講,
實際上的判斷和結論依然是以投票人數為依歸。
不但是站在說理還是站在社會公義的角度來看,
「一人一票」的民主,從來都不是有刺的玫瑰,
「一人一票」的民主,蘊含著自我毀滅的元素,
「一人一票」的民主,是民主政治的糖衣毒藥。
「一人一票」的民主,絕對是反智的政治文明!
當我們羨慕香港人有上街表達訴求的權利時,
我們也羨慕香港人多年來在民主政治上,能夠維持天真的認知。
「井然有序的遊行」絕對不能代替「民主政治思考的落後」!
凡是屬於思辨的課題,為何可以用舉手投票來決定對錯?
例如政治人物說謊,本來就是道德和誠信的問題,
和支持及反對的人數完全沒有關係。
為何找到一百萬人簽名就可以放過他?
為何要找到五十萬人簽名才可以證明反對說謊有理?
[批判平台]
香港人不明白,我們需要的,
其實不是一個有公信力,讓各界人士表達意見的媒介,
因為我們既不能夠讓大批魚目混在珍珠之中,
亦不能夠再靠各自為政的精英去單打獨鬥。
香港人需要的,是一個公開、有公信力的「批判平台」,
團結社會上所有願意貢獻社會的智者──
那些真正有思考能力,認為真理比面子重要的人──
利用「集體智慧」來造福社會。
如果社會上沒有一個公開、有公信力的「批判平台」,
怎可能有發揮到淋漓盡致的「言論自由」?
如果沒有「批判平台」所製造出來的「言論自由」,
那麼甚麼叫做「理性」的辯論?
如果只有四分之一「理性」的辯論,
就容易出現「眾說紛紜、莫衷一是」的結果,
或者人數眾多的一方指責對方堅持「一己之見」。
請問怎可能有「理性、和平」方式解決問題?
投票解決?
投票就代表「理性」?
為甚麼一個已經進入理性文明的社會,
會認為投票是解決政治紛爭的最好方法?
[說廢話的權利]
香港社會上所謂「正反的意見」,
未接受過批判思維的人的所謂「綜合正反意見」,
從一個「批判平台」的角度來看,
是只有愚蠢人和考試局才會提倡的事。
因為意見未必能夠通過批判!
不能夠通過批判的意見,
為甚麼我們還可以讓它們站立起來?
意見,有對錯之分,有好壞之分,有善惡之分,
如果意見不敢接受批判,最後就會出現三種現象:
1. 讓每個人自己去選擇。
2. 以人數來決定意見的善惡好壞對錯。
3. 以權力來決定意見的善惡好壞對錯。
關於第一種現象,莊子一早就指出箇中的問題:
「與己同則應,不與己同則反;
同於己為是之,異於己為非之。」
《莊子。雜篇。寓言第二十七》
真理需要「真和誠」,從來都不講「假仁慈」,
重視理性的人一定「將人和他的思想分開來判斷」,
不會歧視人,但一定歧視愚昧,一定歧視虛偽,
一定歧視惡毒的意圖。
關鍵的地方是:
重視理性的人只是憎恨有毒的思想,但不會憎恨人,
因為正如 Regina Brett 指出
Life is too short to waste time hating anyone.
換言之,一個「批判平台」只處理思考和概念的問題,
任何人意圖將他的 ego 和他的思想掛鉤,
完全是不成熟的人自己的抉擇,與「批判平台」無關。
不少具備半桶水思維能力的人認為
「民主就是要尊重不同意見的人士」。
任何地方,如果沒有一個「批判平台」,
任何意見,不論道理如何,就只能夠是意見;
任何地方,如果沒有一個「批判平台」,
辯論的時間往往就浪費在愚昧的小節之上;
任何地方,如果沒有一個「批判平台」,
是非真假混雜的課題就不容易梳理清楚,
於是有人就會用人數和權力來判斷誰的意見應該採納;
如果台灣沒有一個「批判平台」,
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龍應台所說:
「世界上沒有人能否認:台灣有的,是整個華人世界裡
政治敏感度、成熟度、自主性最高的公民群體。」
《今天這一課:品格》(中國時報) (2006-06-27)
如果台灣沒有一個「批判平台」,
上述只能夠是龍應台思考不夠謹慎,對人性認識不足──
尤其是低估了人性對思考方面的懶惰和對偶像的崇拜──
單憑自我感覺良好,一廂情願而產生的想像。
龍應台《今天這一課:品格》
http://city.udn.com/3336/1743159
香港有不少受過半桶水思維洗禮,
自以為有理性和偉大,完全不明白批判精神的人,
他們口裡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同意你的觀點,
但是我誓死捍衛你表達歪理和說廢話的權利。
我不同意你的愚蠢,
但是我誓死捍衛你堅持愚蠢及晒馬的權利。
由於具備半桶水思維能力者人多勢眾,
所以喜歡思考的人,只好保持「必要的沉默」!
[政治應該是專業]
大是大非,一定要講道理,一定需要經過批判,
一定是以社會上最優秀頭腦的思辯來探討和解決,
而不是尋求人數上的支持,用人數來決定事情是否正確。
即使一千個中上的人,也不能夠代替一位智者;
十萬個中上的人,
更加不能代替十位重視批判精神、合謀共商的智者。
科學界早就証明了這個道理。
政界當然亦有人明白這個道理:
One cool judgment is worth a thousand counsels.
The thing to do is to supply light and not heat.
( Woodrow Wilson )
只有重視道理,不重視人數的文化才是優越的文化。
只有重視道理,不重視口才,才可以杜絕因道聽塗說,
因受騙於口甜舌滑的政客,或因受騙於廣告宣傳,
而作出盲目的投票。
只有重視道理,才可以杜絕那些因實際的私人利益,
而致眼睛雪亮地投票的選民。
只有重視道理,才可以壓抑那些愚昧短視,政治覺悟不高,
半理性或甚至非理性的選民。
只有重視道理,才可以杜絕政客的存在,
不用浪費公帑讓他們討論他們不懂,大部份人也不懂的事。
只有重視道理,才可以杜絕富人躲在幕後操縱政客,
才可以杜絕富人操縱廣告宣傳。
重視大是大非的人,怎可能會支持一人一票方式的民主?
Nothing ever goes away until
it teaches us what we need to know.
( Pema Chodron )
能夠參與「批判平台」上辯論的人,
當然只能夠是社會上最優秀頭腦,
當然是那些明白集體智慧的重要,懂得謙卑的人,
當然和醫生一樣,是屬於社會上的小圈子,
當然是經過「批判平台」的篩選,
在目光如炬的智慧群眾之中能夠脫穎而出的人。
政治這麼重要的人生大事,當然需要「專專業」!
專業,當然是小圈子;專業,當然需要篩選;
問題不在於篩選,而在篩選的標準、篩選的門檻。
那些鼓吹「一人一票」民主的政客,
是否和選民同樣政治覺悟不高,連幼稚園也未畢業?
與其埋怨自己高估港人的智慧水平,
為何不思考自己有沒有高估自己的智慧水平?
與其埋怨市民的質素,為甚麼不思考民主究竟是甚麼?
凡是迷信「人數眾多勝於說理」的人,
當然不會相信政治應該是專業,
亦當然會認為不投票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政治和民主》(九)
There are truths which are not for all men,
nor for all times.
( Voltaire )
[不是人,沒有選票]
地球先生一票也沒有,因為地球先生不是人,
我們不用聽他的聲音。
地球先生要療傷,可以慢慢來,
人類要先照顧眼前不同利益集團的利益,
長遠的利益就讓下一代來解決罷,
做人要以大局為重,腳踏實地,活在當下,
好大喜功,好高騖遠,杞人憂天,非智者之所為。
A good deal of our material progress
is a progress for which
succeeding generations may have to pay dearly.
( T.S. Eliot )
植物和動物,一向都是人類生存和生活的好夥伴。
植物,沒有資格投票;
動物,當然也沒有資格投票。
我們愛某些動物,因為牠們比人類聽話,
我們愛某些動物,因為牠們提供了美味的食物,
我們愛某些動物,因為牠們的牙齒可以做藝術品,
我們愛某些動物,因為牠們的角可以做藥材,
我們愛某些動物,因為牠們可以用來做實驗。
It is inexcusable for scientists
to torture animals;
let them make their experiments on
journalists and politicians.
( Henrik Johan Ibsen )
[未是人,沒有選票]
尚未出生的人一票也沒有。
因為社會上最好欺負的,永遠是還未出生的人。
鉅額的國債、環境污染、腐敗的制度和醜陋的世道人心,
都是這一代人在佔下一代人的便宜。
只要我們的子孫還未出生,
政客及短視者就可以為了眼前的利益,
大規模地污染環境,污染土地、水源、空氣,
甚至奉主之名輸出污染到別人的國家!
你振振有詞地告訴選民:
我們不會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尤其是替尚未出生的人提出的假設性問題,
真是荒天下之大謬,簡直是杞人憂天的典範。
下一代的危機,就讓下一代去承受和解決,
別忘記我們是活在當下、活在今天。
怪不得古人說「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
會想到這個問題的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即使參與投票的各派系,
都能夠互相尊重彼此的意見和利益,
達至「多贏、共贏」的局面,亦未必能夠兼顧
1. 地球的意見和利益,
2. 尚未有投票權的人的意見和利益,
3. 尚未出生的人的意見和利益。
換言之,但是對於出生之後尚未有投票權的兒童,
家長們有足夠的思考能力和人數,
來代表他們的利益嗎?
教育又應該放在甚麼位置呢?
教育和政治、民主又有甚麼關係呢?
我們又應該怎樣對地球先生交代呢?
如果不向地球先生交代,
那麼如何照顧尚未出生的人的意見和利益呢?

[民意難違]
One should as a rule respect public opinion
in so far as is necessary to avoid starvation
and to keep out of prison, but anything that
goes beyond this is voluntary submission to
an unnecessary tyranny, and is likely to
interfere with happiness in all kinds of ways.
( Bertrand Russell )
所謂「民意難違」其實是照搬古代的「天意難違」!
黃袍加身,天意難違。
「民意」是現存民主政治之下製造出來的曖昧名詞,
讀科學的人不會用,讀法律的人不應用,
政客們則喜歡掛在口邊。
Nothing is more unreliable than the populace,
nothing more obscure than human intentions,
nothing more deceptive than the whole
electoral system.
( Marcus Tullius Cicero )
甚麼叫做「民意」?
「民意」美其名曰意,意見,其實同時包括了情緒和直覺。
「民意」種類繁多,變幻莫測、可以操縱、可以煽動、
可以鼓吹、可以教育、但難以量度,
因為人民對自己完全不熟識的東西都可以有意見,
而且渴望別人尊重他的意見!
如果「民意」是指大部份人在某一點之上的意見,
而這些意見有時會附帶著大部份人自己也不太清楚的條件,
那麼有誰敢說自己清楚「民意」,掌握「民意」,
而不是推測甚麼是「民意」?
又有誰敢說自己可以代表「民意」?
煽動出來的「民意」就產生煽動出來的「民主」。
利用傳播媒介醞釀出來的「民意」就產生醞釀出來的「民主」。
容易相信謊言,則是大部份選民的基因。
The history of human opinion
is scarcely anything more than
the history of human errors.
( Voltaire )
我們相信:
用民意選出來的政客,就是最好的政客!
所以政客都需要拍選民的馬屁,讚他們聰明,有眼光。
We are so vain that we even care for
the opinion of those we don’t care for.
( Maria von Ebner-Eschenbach, Aphorisms, 1880 )
換言之,不少只懂半桶水思考,自以為聰明的人,
渴望只懂半桶水思考的人的選票,是絕對可以理解的。
Democracy is a process by which
the people are free to choose
the man who will get the blame.
( Laurence J. Peter )
Democracy is being allowed to vote for
the candidate you dislike least.
( Robert Byrne )
Patrick Stokes
No, you’re not entitled to your opinion
http://theconversation.com/no-youre-not-entitled-to-your-opinion-9978
《政治和民主》(八)
[少數服從多數]
民主的信念之一,並非說理,而是「少數服從多數」,
符合功利主義 Utilitarianism 哲學家 Jeremy Bentham
的「帶給最大多數人最大快樂」的道德原則。
唯一問題是,這個快樂往往和利益掛鉤!
ISH voters 說:
我們的人數比你們多,我們是大圈幫,不是小圈子。
大圈幫就是民,所以當然由我們來作主。
我們的利益就是公眾的利益,
對大部分人公平,就是民主方式的公平,
而且在選舉期間,所有選民都是公平的。
After election, of course,
some will be more equal than others.
That is democracy.
你唔係蠢到咁都唔知嗎?
所以服膺現行民主的人認為,
當蠢人支持我們的時候,我們一定會說:
「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因為所有聰明的政客都需要拍選民的馬屁,
讚選民聰明,有眼光。
自有人類及現行民主制度以來,
面子是選票的來源,而且一向是民主的支柱,
真理算得上是甚麼?
所以我要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
除了蘇格拉底認為自己無知,
及歷史上不少偉人懂得真正的謙虛之外,
沒有人喜歡被人視為蠢人。
你真係蠢到連最簡單的心理學常識都唔知!
服膺現行民主的人又說:
別發夢了,人數就是力量,小眾靠邊站。
「一人一票」方式的民主,從來都不能反映小眾的權利!
甚麼叫做多元化?甚麼叫做尊重少數人的利益?
一人一票的力量,在於人多勢眾,不在於說理,
人數一多,自然就理直氣壯,自然說話響亮。
「一人一票」是白社會的「吹雞班馬」行為,
與黑社會的「吹雞班馬」和「晒馬」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百多年前英國哲學家米爾 John Stuart Mill
說得很難聽,因為他把民主稱為
「大多數人的暴政」 the tyranny of the majority。
換言之,「吹雞班馬」而不動刀槍,其實是「數字的暴力」。
[假設性問題]
如果偉大崛起的祖國派一百萬窮人移民香港,
那些擁護一人一票民主的鬥士,和只懂得派糖的政客,
是否立即高舉勝利的旗幟,
並且認為現行民主制度是最優秀的制度,
認為用人數來決定真理是對的?
況且「一人一票」絕對可以被收買的問題立即消失了,
大機構有能力威脅僱員投某某人一票的問題也消失了,
傳播媒介被收買的問題也不用擔憂了。
天堂降臨在香港!
如果偉大崛起的祖國派一百萬黨員,
或者曾經接受過長期洗腦訓練的人移民香港,
天堂更加會提前降臨在香港!
In general, the art of government
consists of taking as much money as possible
from one class of citizens to give to another.
( Voltaire )
在任何國家出現革命的初期,
統治者一定是叫窮人用暴力掠奪富人的性命、土地和錢財。
然而當統治者奪權成功之後就會覺得自己應該分享最大利益,
一旦統治者開始腐化,就會開始掠奪市民的財富,
極權統治者甚至會視人命如草芥,直到改朝換代。
然後同樣的遊戲一切從新開始。
Tyrants have always some slight shade of virtue;
they support the laws before destroying them.
( Voltaire )
筆者一向喜歡提出政客們討厭的假設性問題:
如果「金錢」或「分發利益」可以換到選票的話,
一人一票的意義其實根本就是交易,
而所謂「民主」、所謂「選舉」就成為操縱者的遊戲!
香港市民是否應該想一想,
誰最有實力玩這個所謂「一人一票」民主的遊戲?
對整個國家、整個社會長遠來說,
一人一票的「普選」絕對是不切實際的夢想,
長遠的後果肯定是「普損」。
每次有道貌岸然、職業高尚、自以為有腦的人,
提出一人一票的「普選」時,筆者都只能夠苦笑!
所以現行低質素的民主,即使開始衰落,
亦一定會好像百足之蟲,至死不僵,
現行的民主制度,應該至少還有一百年壽命,
所以我們要有心理準備繼續付出嚴峻的代價!
不要以為用人數來決定真理是西方的發明,
二千五百多年前的老子,就已經有這樣的建議:
「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
《道德經。第四十九章》
不就是以當時人民的智力和人數來決定真理嗎?
由於用人數來決定真理,
所以民主只需要協商和討論,只需要討價還價,
根本不需要接受公開的批判。
The devil is compromise.
( Henrik Johan Ibsen )
討價還價當然要視乎問題的類別,必須公開批判!
而所謂公開批判,就是「尊重具備思考能力的少數人」,
而不再是「少數服從多數」。
No problem can withstand the assault of
sustained thinking.
( Voltaire )
很多政客都未必會接受公開的批判,
當有人想強姦妳的時候,政客們多數會說:
「你們為何不可以一人讓一步,
我相信你們兩位有理性的人一定可以達成共識。
小姐,妳就讓他強姦一半罷!」
因為他們認為讓人姦一半,是和平理性的行為。
在沒有完善管理的資本主義社會,
蠱惑兼邪惡的人聲稱會為股東尋求強姦的機遇。
It is dangerous to be right
when the government is wrong.
( Voltaire )
It is dangerous to be right in matters
on which the established authorities are wrong.
( Voltaire )
筆者可以想像服膺現行民主的人回應說:
講開又講,個社會你既咩?
你有乜野能量,乜野資格,唔畀人用人數決定真理?
你有乜野能量,乜野資格,唔畀人擁有一人一票?
你有乜野能量,乜野資格,唔畀人收買選票?
你有乜野能量,乜野資格,唔畀智障者參選?
你有乜野能量,乜野資格,唔畀精神分裂者參選?
點解外行唔可以領導內行?
點解「選舉」唔可以操縱?
點解用人數決定了真理之後,還需要接受公開的批判?
點解用人數決定了真理之後,還需要接受公開的批判?
況且討價還價,分配利益,面面俱圓,就是人情、世故。
只要懂得如何分配利益的人,就是懂得民主政治。
口號當然不是「討價還價,分配利益」,
而是「民主需要包容,亦需要妥協」!
《政治和民主》(七)
If I knew something that would serve my country
but would harm mankind, I would never reveal it;
for I am a citizen of humanity first and
by necessity, and a citizen of France second,
and only by accident.
( Charles de Montesquieu )
It is lamentable, that to be a good patriot
one must become the enemy of the rest of mankind.
( Voltaire )
[獨立思考和判斷能力]
ISH voters 說:
人數決定了真理,決定了社會主流價值,
你說我們是蠢人,你這個人真沒有禮貌,真是混帳,
為甚麼懶得思考的人就一定是蠢人?
我做生意度橋呃人時都唔知幾叻!
我競選時開出空頭支票騙選民時都唔知幾叻!
你知唔知我考 DSE 時,中英文科都是 5**?
以前乞求我們選票的人口裡從來不會說我們是愚蠢人!
誰會重視「獨立思考和判斷能力」的定義?
誰會重視「理性」的定義?
一般市民肯定不會!
你知道嗎,所謂「獨立思考、獨立判斷」的能力,
當然包括個人和團體利益的判斷,
誰說一定要包括道德和社會公義?
要知即使是愚蠢人都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自私自利的人亦肯定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沒有主見的人也肯定有選擇聽誰的說話的「獨立思考能力」,
聰明人當然更加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自私、沒有主見、只爭取小圈子利益,
不重視整體利益的聰明人,選民之中比比皆是,
你怎敢說這些人都是愚蠢人?
俗語不是告訴我們「三個臭皮匠,勝過諸葛亮」嗎?
難道一千個愚蠢人竟然勝不過一位有智慧的人?
我們應該相信一千個、一萬個愚蠢人的眼睛是雪亮的!
Democracy encourages the majority to decide things
about which the majority is ignorant.
( John Simon )
Democracy is a pathetic belief in the
collective wisdom of individual ignorance.
( H. L. Mencken )
Democracy is a form of government that
substitutes election by the incompetent many
for appointment by the corrupt few.
( George Bernard Shaw )
Democracy is a device that ensures
we shall be governed no better than we deserve.
( George Bernard Shaw )
ISH voters 說:
即使我們是蠢人,但是當蠢人的人數眾多時,
在「一人一票」方式民主政治下,
投機取巧的聰明人,就會忽然變心,加入我們行列,
擁護蠢人,令我們的聲勢更為浩大。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蠢蠢相護,懶懶相衛,牛鬼蛇神,兼收並蓄。
民主運動最重要是凝聚大多數重視各式各樣利益的人的力量,
包括牛鬼蛇神和黑社會在內。
所以「一人一票」是一條絕對正確的路,
走其他路徑就是走歪路、死路。
站在「一人一票」的立場來看,希特勒上台是民主的選舉,
文化大革命應該算是民主的運動。
即使是奉承選民得來的民主,
即使是行賄選民得來的民主,
即使是欺騙選民得來的民主,
即使是利用傳播媒介宣傳或者洗腦得來的民主,
不論快或慢,不論是否利用形勢,
不論是否利用傳播媒介來煽動,也是民主。
因為我們相信或者被迫相信當時的選民,
大都具備獨立思考和判斷能力!
所以只懂得少許政治的演員和明星,
只要得到大量愚夫愚婦的選票,
懂得對愚夫愚婦「長期打算,充分利用」,
競選做議員,甚至競選做總統,有何不可?
利用完愚夫愚婦之後殺雞取卵,有何不可?

如果某人對我們這些平凡的人說:「你的自由度比我高!」
那麼他到底是在讚美我們,還是在諷刺我們呢?
我們知道「自由有內外之分」,
下述的前三者都是外在的自由,只有第四樣才是內在的自由:
1. 在社會上擁有名、利、權的人,自由度當然比一般人高。
2. 不負責任的人,自由度當然比一般人高。
3. 小人的自由度當然比君子高,因為小人有出賣朋友的自由,
又有在公眾場合胡言亂語及人身攻擊的自由。
4. 智慧高的人在個人生活及情緒控制方面自由度比較高,
然而社會上追求智慧的人根本並不多。
所以「你的自由度比我高」這句說話對一般人來說應該是諷刺!
Free people, remember this maxim:
we may acquire liberty,
but it is never recovered if it is once lost.
( Jean-Jacques Rousseau )
由於人人都想自己多一點自由,
所以一個社會如果沒有與時並進、不斷修訂的法律來保障市民,
外在自由度高的人往往就會侵佔及妨害其他市民的自由和權利。
當外在自由度高的人得寸進尺,造成貧富懸殊,民不聊生時,
流血革命,改朝換代,歷史不斷地重重覆覆就難以避免,
因為革命的既得利益者又會變身為外在自由度高的剝削者。
許多政棍當選之後,大權在握,就忘記了自己的權力從何而來,
也忘記了選前的承諾,因為最初的目的就是欺騙選民,
所以合乎邏輯的行為就是先拉攏軍隊和警察,甚至黑社會,
然後讓同一小圈子及親人一併雞犬升天,同流合污,貪污瀆職。
「自由!自由!多少罪惡假汝之名為之!」 (羅蘭夫人)
Oh Liberty! Liberty!
What crimes are committed in your name!
( Madame Roland )
《政治和民主》(六)
[一人一票鼓勵懶於思考的人不勞而穫]
公義和人類文明進化,
從來都是依靠少數人去思考和實踐的遊戲,
在人數方面,這一些智者從來都沒有足夠的代表性。
但所謂沉默的大多數,都想佔一佔便宜,不勞而穫。
Modern Western civilization is the result
of endowing with the fruits of a dozen
men of genius a population which is
emotionally at the level of savages and
culturally at the level of schoolboys.
( Cyril Joad )
The public is a ferocious beast;
one must either chain it or flee from it.
( Voltaire )
Democracy is an abuse of statistics.
( Jorge Luis Borges )
站在公義及人類文明進化的立場來看,
「一人一票」這種愚蠢、反智、而且絕不專業的行為,
的確是自毀長城兼自廢武功,
而竟然有許多自認懂政治 [不是玩政治],
又自以為是聰明的人鼎力支持,真是異數。
[多數人永遠是錯的]
西方的智者一早就明白:
「少數人可能是對的,但多數人永遠是錯的」,
因為真理根本就和人數無關。
A minority may be right,
and a majority is always wrong.
( Henrik Johan Ibsen )
Whenever you find that you are
on the side of the majority,
it is time to reform.
( Mark Twain )
When a hundred men stand together,
each of them loses his mind and gets
another one.
( Friedrich Nietzsche )
當年在雅典的蘇格拉底被人誣告,
要接受五百人的大審判,由投票來決定他的生死,
結果由於得到足夠的民意授權,多數人判了他死刑,
蘇格拉底之死,不可謂不民主。
所以鄙視多數人的思考和判斷能力,
的確有歷史事實來支持,亦應該有統計上的基礎,
因為群眾是盲目的。群眾一向有追隨大隊的傾向!
說得對!群眾的確要再教育!
但如何教育,怎樣教育?
況且少數人就一定對嗎?他們就一定掌握了真理嗎?
所以我們必須定義有可能掌握真理的少數人:
不是說話最大聲的人,不是最有名氣的人,
不是富豪,不是掌權者,而是有嚴謹思考能力的群眾。
傅佩榮教授舉過一個很有趣的例子:
余英時先生說:「如果你是教物理的,
那麼你希望得到一群物理系學生的稱讚,
還是希望得到愛因斯坦一人的稱讚?」
《傅佩榮生活哲思文選。第一卷》p.225
當社會越來越複雜的時候,
當讀過書的人越來越多,受過教育的人越來越少,
自負的人越來越多的時候,
眾人的錯就越來越隱蔽,甚至不知道錯在那裡。
The worst enemy of truth and freedom
in our society is the compact majority.
( Henrik Johan Ibsen )
It is proof of a base and low mind for
one to wish to think with the masses
or majority merely because the majority
is the majority. Truth does not change
because it is, or is not, believed by
a majority of the people.
( Giordano Bruno )
[一人一票其實是拍馬屁]
說一個笑話:
這邊廂有人遊行示威,認為選民的質素十分重要,
選民最低資質要立法。IQ、EQ、品德一樣都不可少!
那邊廂有人呼籲上街爭普選,
他們認為 ISH (foolish and selfish) voters 人數眾多,
所以他們才是社會真正的波士。
他們說:
Our aim is to win the respect, affection and
votes of the ISH voters. Without them
we cannot succeed in grabbing power.
給他們利益,說服搖擺不定、沒有主見的人是我們的成就。
至於 ISH voters,他們當然說:
日光之下,人人平等。
我們認為我們對社會上所有的事務都有投票權,
雖然我不太懂政治,目僅識丁,但我們怎可以認蠢,
而且愚蠢人也應該有權照顧愚蠢人的利益,
我們不會輕易放棄一票的權力,所以我們一定會上街爭普選。
There is nothing more odious than the majority.
It consists of a few powerful men who lead the way;
of accommodating rascals and submissive weaklings;
and of a mass of men who trot after them
without in the least knowing their own minds.
( Goethe )
為甚麼我們要尊敬思考?
為甚麼我們要尊重理性?
為甚麼政客需要是政治專業人才?
為甚麼要提高選民質素?
為甚麼我們不能夠讓情緒主宰理性?
為甚麼富人有權照顧富人的利益,
而窮人卻不能夠照顧窮人的利益?
為甚麼蠢人有權照顧蠢人的利益,
而黑社會卻不能夠照顧黑社會的利益?
《政治和民主》(五)
[選票]
現存的民主──凡主──假設了
1. 選票制度是公平的制度。
2. 選票制度是有效的選賢舉能方法。
3. 用人數來決定真理是最好的方法。
其中當然有不少需要批判的地方。
稍後筆者將會詳細地批判這三點。
首先,是定義「民」。
民,當然是所有有選票的民,
可以是「盲流」the mass is blind,
可以是草根階層,可以是中產階級,可以是精英階層,
可以是神智不清的人,也可以是大多數正常的人,
可以是有腦和有正義感的人,
也可以是自私自利和沒有主見的人。
如果理想主義者說民是包括所有的人民,
當然包括黑社會大阿哥、流氓、罪犯。
是否所有「民」都應該有選票?
[騙票、買票、乞票]
就政策,就有對策;有制度,就有灰色地帶。
最好的當然是「不理甚麼民,總之我作主」,
只要我能騙到人民選了我去作主,
到時我當然是「笑著回答,講一聲『我係我』」,
你怎管我照顧誰人的利益?
選民,只不過是幾年一度的老闆!
下台之前,笨隱已經過了海做神仙去也,
誰叫你們以為「選舉」就是民主,
也不問一下「甚麼民?誰作主?照顧誰的利益?」
小市民被自己一票的「權力」麻醉了神經,權慾薰心,
又以為一人一票,愛選誰就選誰。
以為全民投票可以選出醫生,選出科學家,選出工程師,
選出律師,選出會計師,選出大學教授。
以為全民投票,一人一票,愛分誰的財產田地,
就分誰的財產田地;
可以不用武力,流最少的血,就瓜分某大富豪的財產,
某大地主的田地。
這種方式的民主,中國其實已經試過。
所以有人提出了民主必須有法治,
看來好像十分美滿,可以安枕無憂。
[幕後玩家]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政策和制度都是人定出來的,
政策和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而法治又永遠跟不上人類心術的「進步」,
不但低估了人類的野心和好勝心,
亦高估了「精英」對個人道德的要求,
所以政策和制度只是令民主的遊戲複雜了而已。
如果世界上有幕後的玩家,可以完全操控國家。
做到真正的「不理甚麼民,總之我作主」,
如果人民選出來的總統對幕後的玩家不利,就殺了他。
如果連民選總統也可以暗殺,那麼,還需要怕甚麼?
就讓市民繼續玩他們的民主選舉遊戲,
粉飾民主,好像蠻有自由,不是很理想嗎?
擁有傳播媒介,擁有權力,擁有敵國之富,誰怕?
幕後玩家,當然極力保持低調,不出鋒頭,不接受任何訪問,
並以如來佛祖的五指山為榜樣,打造魔界的五指山。
這個世界永遠有陰謀論,然而人民的腦袋是懶惰的,
陰謀論一向難以說服群眾。
且看美國和英國這兩個民主的典範如何玩民主這個遊戲。
因為據說他們的幕後玩家是同一集團。
Aaron Russo 的研究《From Freedom to Fascism》指出:
美國,表面上是總統做主,照顧國家的利益,
其實是幕後玩家做主,照顧幕後玩家的利益。
讀者在 youtube 裡可以找到他的看法和論據。
The real rulers in Washington are invisible
and exercise power from behind the scenes.
( Felix Franfurter, US Supreme Court Justice )
不論是糊塗人還是自以為不糊塗的人,
其中不少人都誤以為民主可以帶來世界和平。
其實民主和「世界和平」完全沾不上關係。
團體的利益,國家的利益
一向都比「公正、公平、合理」這些原則都更重要,
對不對?
這也就為甚麼自詡實行最先進民主政治的美國,
不但不把聯合國放在眼內,還實行經濟帝國主義,
利用她的自稱國際評級機構、
利用多個富可敵國的跨國財經機構,
及高薪聘請當地的年青才俊,向全世界搶掠。
International harmony cannot come from
the barrels of greedy economic guns.
Princeton Study Declares U.S. government an Oligarchy
http://benswann.com/princeton-study-declares-u-s-government-an-oligarchy/
《政治和民主》(四)
為甚麼很多喜歡討論民主的人,
往往不願意替「民主」這個概念好好地分析,
好好地定義一下?
為甚麼一定要用西方的定義?
為甚麼不能夠從根源開始去思考?
如果對「民主」這個概念曖昧不清,
就不可能匯聚擁有共同理念的人。
缺乏了清晰的共同語言,
就不可能發展出清晰的共同理念和原則,
除了會吸引奸人參與之外,
成員最後必然會因為價值觀不同而分裂。
[民主政治]
民主是指「人民作主」government by the people 。
現代政治,當然應該是民主。
所謂「作主」,就是掌權!
權力掌握在「人民」的手中,是天經地義的事。
顧名思義,「人民作主」當然可以有各式各樣的方法。
不要忘記,國王亦曾經一度是「人民」,
極權統治者,亦曾經一度是「人民」!
不少極權國家一早就走上了民主之路,
只不過某一些民變了主之後,
其他的民就失去了作主的權力!
如果說「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
那麼為甚麼有些國家會這麼害怕人民?
所以我們必須問:
在政治上,「人民」究竟如何定義?
作主的人民是所有的人民嗎?
還是只有部份的人民?
是所有的人民一起作主嗎?
還是需要經過篩選的人民才有機會作主?
所有人民都有公平作主的機會嗎?
還是已經有權、有名、有財富,
或者有傳媒支持的人民機會大得多?
如何可以保障所有人民都有公平作主的機會?
人民既有智愚之分,
民主亦當然有「智主」,「凡主」,及「愚主」之分。
「智主」可以譯為 wisdomocracy,
「凡主」就是絕大部份現存的「民主」democracy,
「愚主」可以譯為 foolocracy,例如九七年後香港的「民主」。
所以當有人談起民主的時候,第一個入腦的問題當然是:
「甚麼民作主?」
如果將這問題一分為三去問,則所得到的答案會更為有趣:
「甚麼民?誰作主?照顧誰的利益?」
[政治精英]
但權力不可能由所有的「人民」掌握,
於是權力應該掌握在怎麼樣的「人民」手中,
就成為了一個必須解決的課題。
Democracy substitutes
election by the incompetent many
for appointment by the corrupt few.
( George Bernard Shaw )
奇怪的是,現代民主中的主,竟然不需要政治專業!
可以是有錢去競選的富豪,
可以是背後有富豪撐腰的政客或奴才,
可以是任何知名度高的人,
可以是名利權世界中酷愛權力的「權哥」,
可以是政治狂熱分子,
可以是宗教狂熱分子,
可以是型男索女,
可以是一望便知好人有限的人 [相由心生],
可以是某一行業的偏才,
可以是聰明但不一定有智慧的人,
可以是純粹慷他人之慨的社會福利家。
當然亦可以是黑社會大阿哥。
現代民主可能是由於重視公平,
亦可能是由於承接古風,
因為中國歷史上亦有流氓做皇帝,
例如漢高祖劉邦和五代時後梁的朱溫。
流氓也是平民,而他們發起的,當然是「民主」運動。
如果說,
凡是能夠證明自己有能力的人民,都有作主的機會,
這就牽涉到精英的課題:
包括「政治精英」的定義,
及如何從人民中選出這些精英?
如何保證這類精英不會濫用權力?
偏才不一定是通才,更加未必是政治專業人才,
前二者牽涉到選賢舉能及篩選精英的標準的問題,
牽涉到「政治專業」究竟是怎麼,應該是怎麼的問題,
後者牽涉到監管制度的問題。
任何人如果說自己討厭極權統治,又討厭「愚主」,
那麼「政治精英的定義」就是首要的焦點,
因為「篩選」是必然的!
隨之而來的重大關鍵問題就是
1. 有甚麼可靠的方法可以幫助人民篩選出「政治精英」?
2. 如果說有一些人有權去篩選「政治精英」,
那麼這些有權篩選「政治精英」的人又是如何篩選出來?
他們是否有足夠的判斷能力和道德水平?
他們是否真正為人民服務?為那些人民服務?
任何沒有意圖定義「政治精英」的人,
必然是頭腦不清或者假民主人士,
他們參與政治,必然輸在起跑線上,
因為他們連起跑線是那一條都不清楚!
民主的關鍵其實只有七點,可惜香港人只懂得第一點,
所以香港人只配擁有低層次的民主:
1. 選舉必須公平、公正、公開。
2. 說理經不起批判的候選人必須道歉,
並且他的言論必須紀錄在公開的檔案內。
3. 傳播媒介必須接受人民批判,才有權批判政治,
不能夠只是表達意見來避開批判。
4. 言論自由不能夠用「表達意見」來做藉口,
所以傳播媒介沒有權宣傳單一候選人的意見。
5. 政治需要獨立思考能力,所以一人一票其實並不公平。
6. 政治是專業,候選人必須通過一個批判平台的篩選。
7. 政治是專業,,需要的是哲學、心理學、社會學、經濟、
教育各方面能夠融會貫通的通才,
但我們當然不能夠期望候選人是一位通才,
所以必須要求候選人在競選前已經組成一個公開的班底。
所謂「公平對待所有的意見」,一向是弱智者的口號!
意見背後有不同的「假設、動機」,會有盲點,
會有是非對錯,會有好壞之分,所以怎能迴避批判?
在政治專業方面,由於涉及公眾的幸福,門檻極高,
所以必然是「關人難越,誰悲露蠢的人?」
沒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人和拒絕接受公開批判的人,
本來就不應該讓他們表達個人的意見,
所以「民主背後的精神,就是人人平等,尊重不同聲音。」
這句說話肯定是錯的!
The feeble tremble before opinion,
the foolish defy it, the wise judge it,
the skillful direct it.
( Madame Roland )
Opinion has caused more trouble on this
little earth than plagues or earthquakes.
( Voltaire )
The history of human opinion
is scarcely anything more than
the history of human errors.
( Voltaire )
民主精神在於尊重說理,尊重懷疑和批判的精神,
拒絕以人數來決定真理,拒絕包容人格低下的垃圾,
拒絕包容來自愚蠢人、經不起批判的意見。
Fools find no pleasure in understanding
but delight in airing their own opinions.
( Proverbs 18:2 )
《政治和民主》(三)
[議會制度並非世界政治文明]
議會對任何國家的國內來說,都是先進的政治制度,
但絕對不是先進的世界政治文明,
因為一個國家的議會和世界政治道德沒有任何關係。
1689年,英國國王威廉三世簽署「權利法案」,
確立國會成為國家最高權力機構,從此開始議會政治。
有了議會之後,
由1870年普法戰爭之後至第一次世界大戰前的四十多年間,
就是新帝國主義發展最快的時期。
議會制度,是一件可善可惡的工具,
因為國家的利益會凌駕在理性和道德之上!
甚麼叫做世界上文明的政治?別對我說是議會制度。
筆者認為只有建設一個有公信力的「政治批判平台」,
才可以令人類步入文明的政治。
[霸權]
「名利權世界」的政治,怎可能不出現霸權?
目前的國際政治形勢,
似乎「鼓勵霸權和戰爭」的舊約基督教精神文化佔據上風,
神的選民理直氣壯地覺得自己應該做世界上的霸主,
誰不聽話就打誰;
而「鼓勵和平」的佛教精神文化及新約基督教精神文化,
則處於下風。
只要成為霸主,就可以態度頑強,一意孤行,以強凌弱,
不怕別人鄙視其行為,
於是間接鼓勵了國際間軍事競賽和推動了恐怖主義的興起。
但是只要你不是霸主,
「態度頑強」和「一意孤行」就會立刻變成罪惡,
霸主會用自己高級先進的宣傳機器,將你邪惡化、妖魔化,
且看你用低級的宣傳機器如何應付,
如何面對世界 [其實就是霸主的自我稱呼] 輿論的譴責。
Jim Lobe
The Arrogance of Power
http://www.commondreams.org/views03/1129-08.htm
即使最先進的國家,在道德和精神文明方面,
仍然是只著重包裝,不願意改變實質。
公開行動上表現平等有禮,口頭上亦表示支持人類平等,
但心理上則實質歧視別國人民、居高臨下、不可一世。
霸主在製造一個「充滿敵意的世界」!
在國家的層次,沒有愛,只存在有條件的幫忙,利益的交換,
虛偽已經在最先進、最民主的國家之中扎了根,
表現為「雙重標準」及「嚴肅及道貌岸然地說謊」,
自稱對世界和平負責任的大國成為
advanced countries with advanced hypocritic mentality。
它們一方面積極掩蓋及用謀略包裝其醜陋的道德,
嚴防道德弱點赤裸裸地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另一方面指責別國的道德水平,認為跟不上世界的主流道德價值觀,
而所謂世界的主流道德價值觀,就是自己的道德價值觀,
只不過盜用了「世界」這個冠詞而已。
霸主一向對國內利益集團向全世界的行騙,採取「姑息主義」,
對影響國家利益的地方,則採取強硬的「單邊主義」,
霸主這種國際政治上的虛偽道德,
一旦碰上國內經濟不景時就立即現形。
用一句傳播媒介的術語:
虛偽,國際認受性越來越高,
虛偽所需要的藉口,的確有市場價值。
[霸權根本不在乎其他國家的民主]
外國勢力插手別國政治,自古已然,
往往只是著眼於本國的利益,和關心別國的民主毫無關係。
所謂「親密戰友」及「民主盟友」也和民主毫無關係。
民主根本就是一個國家之內的人民自己的事,
關乎國家的管治和對內的軟實力。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於一九四九年。
立國以來,英美等外國在全世界的干預,
一直都是政治上必須正視的課題。
五十年代之前,英國通過「英伊石油公司」,
把伊朗石油絕大部分的收益據為己有。
其後石油公司被伊朗開明的民選總理私有化。
民選總理反而成為西方的「民主敵人」。
一九五三年,美國中情局插手伊朗的政治,策動政變,
推翻伊朗民選的穆馬薩迪 Mohammed Mosaddeq 政府,
就是所謂「西方民主」最好的示範。
美國垂涎伊朗豐富的石油資源,
不惜跟伊朗人民及教士結下不解之怨。
扶植伊朗國王巴列維建立專制政權統治伊朗,
不斷向巴列維這位「親密戰友」供應先進軍機和武器。
巴列維鎮壓異己,損害人權,
許多持不同政見者或遭逮捕,槍斃,或被驅逐出國。
巴列維的軍隊亦曾向示威群眾開槍,造成血腥屠殺。
所死的人,未必少於八九六四。
七十年代末精神領袖高美尼之所以能迅速發動群眾推翻巴列維政權,
靠的正是民眾的反美情緒,
靠的是伊朗人對「邪惡撒旦」The great Satan 美國的厭棄。
1979年1月16日伊朗國王巴列維才因為統治失敗逃亡國外。
所謂「現代社會的政治文明」從何時開始計算?
事實上由美國這個霸主來決定:
應該是從一九七九年伊朗國王巴列維逃亡國外開始計算罷!
從那時開始,美國似乎改變政策,
靠軍事行動及其他手段,開始向全世界輸出低質素的民主。
一九七九和一九八九只不過是十年的時間罷!
這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差不多三十年來,
美國向全世界示範的所謂民主。
尼日利亞當年的獨裁軍頭實行殘暴統治,
美國石油公司不也與他合作無間?
美國是沙特阿拉伯石油的大買家,也是沙特武器軍備的供應商,
2001年「911事件」案犯十之八九來自沙特阿拉伯,
激進伊斯蘭 Wabibi 教派也受沙特資助,
為甚麼美國對沙特阿拉伯這麼客氣,不將之列入邪惡軸心國?
以政變上台的巴基斯坦穆沙拉夫都是美國的「民主盟友」。
美國這個民主國家的國際道德,應該從何時開始計算?
國際道德應否有雙重標準?
當一個人和狼跳完舞之後,反對其他人與狼共舞,說服力何在?
從這個角度和背景來看,中國元老介意外國勢力的干預,
是正常不過的事。
然而外國勢力的干預和國內的管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課題,
中國元老跟得上時代的思考嗎?
中國人懂得如何長遠地管理自己的國家嗎?
《政治和民主》(二)
On this shrunken globe,
men can no longer live as strangers.
( Adlai E. Stevenson )
We can chart our future clearly and wisely
only when we know the path
which has led to the present.
( Adlai E. Stevenson )
[國際政治]
首先,要明白「國際」是一個奇妙和曖昧的名詞。
甚麼是「國際」?
為甚麼部份國家可以代表「國際」?
為甚麼這些國家的傳媒可以稱為「國際傳媒」?
一個國家怎樣才可以成為「國際」的一份子?
如果一個國家連聯合國也可以不理,
「國際」的真正意思又是甚麼?
香港的傳播媒介有多少人明白,
一旦用「國際」這個形容詞時,到底是甚麼意思?
在筆者能夠見證的半個世紀 (1960-2010) 之中,
國際政治和經濟,在人類道德精神文明方面的建設,
進步緩慢,甚至停滯不前,
但在顛覆手段和經濟侵略方面則進步神速,
可以用「易筋洗髓,脫胎換骨」來形容。
如果用兩個英文形容詞來描述這種政治和經濟上的進步,
就是越來越 subtle,越來越 devious。
姑勿論政客們口裡說得如何漂亮,口號如何神聖,
事實上只有兩個概念:「利益」和「虛偽」。
[虛偽、美化虛偽]
人類在政治和經濟上的「進步」,
無法帶來人倫道德的進步,而是帶來「虛偽」的進步。
那麼「進步」如何定義?
虛偽有層次之分,強中自有強中手。
高層次的虛偽,政策靈活多變、觀念先進創新。
Rudimentary hypocrisy is despised
but advanced hypocrisy has become a merit。
因為越是上乘的虛偽,對手就越難以招架。
任何自稱有宗教或以宗教立國的國家,
一旦在國家的層次談道德,虛偽就立即跳上舞台表演。
宗教,絕對不等同宗教精神。
從「名利權世界」的政治角度來說,
宗教精神和道德,只不過是一件衣服,
而且往往是穿給別人看的衣服。
這些國家,可以左手擁抱神,右腳和魔鬼跳舞!
「帝國主義」沒落之後,人性並沒有改變,
所以「經濟帝國主義」抬頭,以民主及自由競爭為口號,
以全球化為名,以暗中搶掠為實,向全世界侵略。
「霸權主義」改了一個好聽而不刺耳的名字「單邊主義」。
民主加霸權,可以成為「踐踏別人自由」的暴政。
國內講民主,國外講利益。
所以我們鼓吹「自由、平等、人權」,但沒有博愛。
那些所謂「尊重全世界人的個人價值的國家」,
往往只是尊重國內大部份人民的個人價值和生命,
至於國外人民的個人價值和生命,
當然只需要扮尊重,說說就算。
「尊重個人價值的國家」用金融貨幣戰爭行騙,
向落後地方剝奪資源 ( 包括人腦資源 brain drain ),
向貪財、無知或落後的國家輸出污染,
這就是六十年代至今的國際政治現實。
虛偽,就會產生「雙重標準」double standard。
虛偽,就會產生「嚴肅及道貌岸然地說謊」。
[國家的利益]
1. 一切政治以國家的利益為大前題,
但以國際公義、全世界的利益為政治口號。
國家的利益永遠放在第一位,
為了利益,或多或少可以蒙蔽良知。
所以一切「正義行動」的背後,必定另有原因,
往往經過一番利益的計算。
2. 維護世界和平只是口號,軍事競賽則是血淋淋的事實。
從「槍桿子裡出政權」進步成為「高科技槍桿子裡出霸權」。
警察和黑社會分子可以是同一人,
正義行為和污穢行為可以同床共寢。
在幫助別人的同時亦大佔別人的便宜,美其名曰「保護費」。
最重要的一點,還是戰爭往往對國家有利!
Capitalist Manifesto :
Making peace is not only harder but also
much less beneficial than making war.
所以這個世界有兩種「不文明的暴力戰爭」,
一種是帝國主義赤裸裸的侵略,
另一種是用道貌岸然的理由進行隱蔽式的侵略。
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世界上出現了「假冒為義」的戰爭。
After gang-raping the women and
slaughtering hundreds of unarmed strangers,
including women, children and infants,
in a foreign country for several months
for reasons he doesn’t want to know,
he returns home as a hero and
is reunited with his family with loving hugs.
All war must be just the killing of strangers
against whom you feel no personal animosity;
strangers whom, in other circumstances,
you would help if you found them in trouble,
and who would help you if you needed it.
( Mark Twain )
Man is the only animal that deals in
that atrocity of atrocities, War.
He is the only one that gathers his brethren
about him and goes forth in cold blood
and calm pulse to exterminate his kind.
He is the only animal that for sordid wages
will march out… and help to slaughter strangers
of his own species who have done him no harm
and with whom he has no quarrel.
…And in the intervals between campaigns
he washes the blood off his hands
and works for “the universal brotherhood of man”
──with his mouth.
( Mark Twain, What Is Man? )
3. 「國際」傳媒成為了新興、比較文明的槍桿子。
「言論自由」是口號,宣傳及蠱惑人心是目的。
利用「國際」傳媒對別國的事務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甚至落井下石,是常見的現象。
國際政治,固然和虛偽脫不了關係,
即使國內的政治,亦擺不脫虛偽。
國內的政客,固然不能擺脫虛偽,選民也不能擺脫虛偽。
美國政治上的「布拉德里效應」The Bradley Effect,
恰好就說明了這個事實。
關於國內政治的虛偽,中國人自古以來就已經有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體會。
凡是用金錢或權力來劃分人民階級的國家,
凡是沒有獨立司法制度的國家,
即使在國家之內,虛偽依然是「普世價值」!
想不到「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亦是國際政治常見的現象,
例如「評擊別人強行干預市場,但容許自己穩定金融體系」,
例如別人一定要開放市場,但自己可以實行變相的保護主義。
敵人損失,自己得益,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兩套標準,有甚麼問題?
Some people has such a talent for
making the best of a bad situation
that they go around creating bad situations
so they can make the best of them.
( Jean Kerr )
資訊透明,資訊背後不透明,所以我們見到傳媒:
容忍,但不報導「任何不同的意見和聲音」,
不公開幕後老闆的真正信念,
不容忍任何敵人做老闆,
不強制國際傳媒以中立國家為基地。
上焉者的政治理想和目標,上焉者的政治道德,
只是對敵人的要求。
即使在國內,政治道德亦往往只視為口號,用作宣傳之用。
政治手段是否合乎道德,能否過得有理性的人的良心,
是次要又次要的考慮,必要時手段只需加以包裝和掩飾,
再配合自己擁有的傳播媒介去護航就可以過關。
4. 凡是和自己競爭的,或者不聽自己說話的,
就是口頭上的朋友,心裡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就可以是自己的朋友,至少亦是一隻棋子。
所以即使是恐怖分子,
國家也可以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對他們作出政治保護。
昨天還是「邪惡軸心國」,今天卻可以是「親密的盟友」。
如果九一一事件發生在俄羅斯,
恐怖分子就可能會受到自稱民主國家的政治保護。
並且替恐怖分子的製造最佳的藉口:
「我們在共產黨統治下長大,一直夢想平靜生活,
及在這樣的民主自由社會工作」。
5. 國家一定要有特務機構,
而且特務機構一向都信奉道德不能干涉利益這個標準。
所以人道組織之中當然會混有特務,
因為對特務組織來說,人道組織是一個很好的掩護。
當年來中國的傳教士中也混有特務,
因為對特務組織來說,宗教也是一個很好的掩護。
6. 大家都設法隱瞞國家的罪行,被人揭發之後死口不認。
有一些國家只是設法隱瞞國家在國外的罪行,
有一些國家則設法隱瞞國家在國外和國內的罪行。
事實上,全球強國的政治家和政客,都遵循這六點守則,
而且都視為政治上的「普世價值」,
只不過香港有些傳播媒介無知,
或是有意無意之間意圖誤導市民的政治思維。
在國際政治的層面,甚麼叫做「普世價值」?
「名利權世界」的政治是虛偽的;
「名利權世界」的政治是殘酷的!
國際政治從來都是「幕前道德」和「幕後道德」並非同一套,
但兩套道德並行不悖。
目前來看,「不虛偽的政治」只有可能在一個國家之內,
某部份城市中實現;
在國際政治的層面提出「不虛偽的政治」,
全球的政治家和政客一定嗤之以鼻,並對之置若罔聞。
有一些自以為聰明的香港記者自然會問:
「誠信算唔算係普世價值?」
江澤民罵香港記者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其實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