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聽是甚麼?》(七)

[溝通的動機]
研究「溝通」,怎能不研究「溝通」的動機?
「溝通」的動機不外下列這幾種:
☆  一方意圖讓另一方的情緒得以發洩。
☆  一方意圖讓另一方覺得被接受、覺得被了解。
☆  一方意圖幫助另一方克服心理或心靈上的困境。
☆ 方只是想交換思維,互相學習,互相激勵。
☆  雙方只是想互相娛樂對方。
  一方意圖探詢對方的看法,向掌權者打小報告。
☆  一方意圖找出對方的弱點,以作出對自己有利的部署。

  一方意圖探詢對方的看法,以作出對自己有利的部署。
「討論」應該是一種「溝通」。
然而在一般中學中英文科的小組討論裡,
由於可能要計分,於是「溝通」的動機改變了:
☆  一方意圖說服另一方。
☆  一方意圖告訴另一方自己是優秀的。
☆  雙方皆有意圖說服對方。
☆  雙方皆有意圖表達自己的「口技」是優秀的。
所以經常出現打斷別人發言或壟斷發言。
於是有人認為「溝通」只不過是一門技巧,
不在乎道理有幾強,只在乎打分的人是否滿意,
表面上看來頗有道理,因為遊戲的規則改變了。
小組討論究竟是鼓勵那一種或那幾種動機呢?
小組討論重視禮貌,
而似乎最後三個動機都容易產生禮貌的問題,
所以考評局常常指出:
考生務須注意說話和討論時的禮儀及態度。
半理性的溝通常見,但理性的溝通極為罕有。
不知為何,我們竟然相信真理是服膺於禮貌的,
所以蘇格拉底的一步緊接一步的哲學接生術,
是極度不禮貌的行為,
因為霸佔了其他考生發言的時間,屬於壟斷發言。
我們喜歡的是好像詠春拳那般的「寸勁」,
能夠立即將對方 KO。
礙於評核員的思考水平,
一般不會懂得欣賞用一句平淡有力的說話,
將對手 KO 的考生。
所以不少考生只要面皮夠厚,可以當自己根本沒有輸。
至於在中學的辯論比賽中,
我們一向喜歡雄辯滔滔的人,歧視寡言的高手,
因為雄辯滔滔的人才具備  charisma
我們往往認為
1.  優秀的「口技」比優秀的頭腦更重要。
2.  辯論的目的是訓練口才,不是追求真理。
孰知「小李飛刀,例不虛發」,
寡言的高手往往一招就可以將對手擊倒。

在中學的小組討論和辯論比賽中,
我們究竟想鼓勵一些甚麼的動機?
這一些動機又如何影響到我們執行的評核?
教育界有勇氣公開嗎?
小組討論和辯論是考試,是戰爭,我們明白。
小組討論和辯論要求考生懂得聆聽的技巧,我們也明白。
但如果沒有多位合格的評判,
如果不能夠在一個「批判平台」上進行,
小組討論和辯論,是「溝通」嗎?

《聆聽是甚麼?》(六)

[同智心]
你明白對方,對方不明白你,有沒有可能「溝通」?
與人溝通,卻令自己越來越蠢,甚至患上智障,
又是不是「溝通」?
愚蠢人傾向於「獨白」,
只有愚蠢人和愚蠢人「物以類聚」,
他們之間才可以有「溝通」!
和愚蠢人討論,甚至爭辯,怎可能是一種「溝通」?
有人說,不要同一個傻瓜爭辯,否則除了浪費時間之外,
別人會搞不清到底誰是傻瓜。
這又是否廢話?
三四流心理學家的廢話,我們已經聽得太多了。
別告訴我你有心理學博士學位,
你只需要「露一露」你的腦,但千萬不要露出你的馬腳。

關於溝通,當一位年長的智者面對有限的餘生時,
會作出不同的反應。
美國詩人 May Sarton 在大約六十歲時曾經這樣說:
any  meeting  with  another  human  being
is  collision  for  me  now.
It  is  always  expensive,
and  I  will  not  waste  my  time…….
it  is  a  waste  of  time  to  see  people
who  have  only  a  social  surface  to  show.
I  will  make  every  effort  to  find  out
the  real  person,
but  if  I  can’t,
then  I  am  upset  and  cross.
Time  wasted  is  poison.
(  May Sarton,  Journal of a Solitude )
當死亡的腳步越來越近的時候,
我們的人際交往之中,究竟還有多少是必要的廢話?
又有多少是不必要的廢話?
[ 聆聽機器 Listening Machine ]
有些「聆聽者」喜歡看自己是一個人,
有些「聆聽者」喜歡看自己是一部聆聽機器,
有些「聆聽者」喜歡有時扮演人,有時扮演機器。
由於心理學家的所謂「聆聽」,
有時只是一種讓對方情緒得以發洩的手段。
所以一般都是「單向溝通」,
帶有階級觀念、避免談及心理學家自己。
但心理學家往往不肯明言,
以免「聆聽」這個動聽的名詞貶值。
所以心理學家一定堅守一些原則:
自己不是人,只是一部「聆聽機器 Listening  Machine
這部機器經常微笑,沒有任何價值取向,沒有自己的看法,
所以不會批評,不會挑戰,也不會責備,
總之避免爭論,只是完全接受。
正如有些男人寧願默默地躲在女人的背後,
有些心理學家寧願默默地躲在「聆聽機器」的背後。
聆聽機器簡直比耶穌更偉大!
也許,當「聆聽機器」用「同理心」聽得太多
仇恨、報復、計較、咒罵之後,
機器可能會需要進廠修理,
機器可能會放棄了價值的判斷。
「聆聽機器」既然是機器,
當然也會有折舊和貶值的問題。
幸而許多人需要的,不是「溝通」,而是「單向溝通」。
不喜歡批判的人往往不知道甚麼是批判,
以為批判就是批評,以為愛和批判不能共容,
他們喜歡讚賞,討厭真理,根本就不會自我批判,
所以自然喜歡那些扮演「專注、接納、不批判」角色的人。
於是訴說者「全說、零聽」,而聆聽機器則「全聽、零說」,
姣婆遇上脂粉客,一拍即合,
所以「聆聽機器」比一般「聆聽者」更加具有市場價值。
要在資本主義社會裡做一部優秀的「聆聽機器」,
必須能夠容許和接納「訴說者」說謊,
接受「訴說者」在診所裡吐痰,挖鼻孔,
接受「訴說者」的子女在診所裡的沙發跳上跳下,
甚至在診所的地板上大小便,
就好像現時的名店招待豪客一樣。
當然高昂的收費是免不了的,這就是專業!
能夠取信於「訴說者」,
知道你對他及他的家人有無條件的愛,這就是專業!
今時今日,這種服務態度就是專業的服務態度!
至於不喜歡真理、不喜歡批判的「訴說者」
將來如何積極面對人生,能否積極面對人生,
這絕對是商業秘密!

《聆聽是甚麼?》(五)

[溝通]
「溝通」這個課題十分複雜。
簡而言之,沒有愛,會是怎樣的「溝」?
明明心中沒有愛,
口裡及行動上卻故意讓對方誤會你「愛」他,

會是怎樣的「溝」?
無論是聆聽者還是訴說者,
真和誠都是給予對方最重要的第一印象!
沒有真和誠,不願意打開心窗,
會是怎樣的「溝」?會是怎樣的「通」?
A  lot  of  trouble  would  disappear  if  only
people  would  learn  to  talk  to  one  another
honestly  instead  of  talking  about  one  another.
沒有清晰的頭腦,會是怎樣的「通」?
對方清楚地說出來的東西你完全不明白,
卻說自己十分了解、感同身受,並且讚不絕口,
會是怎樣的「通」?
「溝通」,除了「同理心」之外,
是否還要有「平等心」和「同智心」?
所以關於友誼,有這樣的說法:

Don’t  walk  too  far  in  front  of  me,
I  may  not  follow.
Don’t  walk  to  far  behind  of  me,
I  may  not  lead.
Walk  beside  me  and  be  my  best  friend.
沒有相應的對手,會是怎樣的「溝通」?
「溝通」有時並非是願意不願意的問題,而是能力的問題,
而是雙方各自處身於那一個世界的問題,
究竟是「愛與智慧的世界」還是「名利權的世界」。

所以「溝通是單向還是雙向?」並非一個愚蠢的問題。
全面及雙向的「溝通」,
只存在於「知己」和「英雄」兩種情況之中,
否則不會有「士為知己者死」、「一見如故,相逢恨晚」、
「人生得一知己,死而無憾」、「英雄所見全同」等等的諺語。
也許這種「衝破人我隔閡」的溝通,
應該用  communion  這個英文字來形容。
至於其他的雙向「溝通」,
只能靠「直覺」及 (也許是前生的)「緣份」。
由於一般人都難以避免虛偽,
由於很多人都不具備高層次的「溝通」能力,
所以下面這句說話甚有智慧:
If  people  would  dare  to  speak  to  one  another
unreservedly,  there  would  be  a  good  deal  less
sorrow  in  the  world  a  hundred  years  hence.
( Samuel Butler )
[語言和溝通]
語言的目的就是溝通!
長時間和深入的溝通,必須雙方都用同一種語言,
必須雙方所用的辭彙和概念都有相同的定義。
這種語言上的要求,是嚴謹學術發展的必要條件,
例如數學、科學和哲學。
一般人日常的溝通,因為沒有經過嚴謹的訓練,
所以往往並非用同一種語言,
雙方所用的辭彙和概念,常常出現不同的定義。
所以一般人的雙向「溝通」,多數並不全面,
往往只能夠存在於曾有同樣工作或特殊經歷的人之間,
而這一些人多數沒有足夠的語言能力來表達複雜的人生經歷。
所以心理學上有用「同樣特殊經歷的人」互相治療、
及幫助後來者的方法,例如  Alcoholic  Anonymous
因為有「同樣特殊經歷的人」就有了共同的「語言」,
這就是為何人世間有「物以類聚」、「他鄉遇故知」的現象。
[對話、獨白]
這裡的溝通communication是指心靈上的溝通;
至於日常生活上的溝通,我們多數採用另一個名詞:
對話dialogue
日常生活裡人與人之間的交談,不一定是「溝通」,
大多數屬於對話dialogue
而部份則是獨白monologue
Most  conversations  are  simply  monologues
delivered  in  the  presence  of  witnesses.
( Margaret Miller )
一般在中性循環中的人與人之間的交談,
可以是茶餘飯後的閒聊,
可以是資料和資訊的交流,
可以是談天說地,
可以是娛樂對方,
可以是意圖表現自己,
可以是互相恭維,
可以是蜚短流長,
可以是言不及義,
可以是互相探索對方的日常活喜歡,作為日後互相恭維之用。
日常生活裡,有多少人會在意你的心靈?會在意你有沒有心靈?

《聆聽是甚麼?》(四)

[ 話題及信息  Topic & Message ]
「話題」其實也是聆聽過程裡重要的一環。
許多「聆聽者」根本不熟悉某些重要的「話題」,
但又不肯承認,於是就濫用所謂專業的工具,
希望引導對方只談對方的情緒,
例如「我明白你的心情」、「我體會你的感受」之類。
其實應該加一句「其實我在這一方面並沒有認識」,
這才算是專業!
正如香港在2003年 沙示 SARS 期間,西醫應該對病人說:
「其實我們並不認識這種病,還未知是甚麼病毒引起,
你是否願意做我們的試驗品,試一試我們的新藥?」

不要以為筆者在說笑,I  do  mean  it
因為自稱讀科學的香港人太不尊重科學精神。
很多時「話題」一涉及哲學及精神的範疇,
一般心理學家都無能為力,
所以不妨說一句:
我並不認識這個課題。對不起,恕我無能為力」,
不扮演專家,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這才是專業的精神!
The  only  wisdom  we  can  hope  to  acquire  is
the  wisdom  of  humility :  humility  is  endless.
( T.S. Eliot )
「訴說者」所提出的問題,有時會帶來的深層意義,
包括政治、社會,文化及哲學各方面的意義。
低層次的「聆聽者」未必能夠領悟出這麼多的涵意。
理想的「聆聽者」才有能力做到「上善若水」的境界:
就是《禮記。學記》所說的

叩之以小者則小鳴,叩之以大者則大鳴」。
換言之,就是在古代,老師必須按照弟子的根器,
傳授知識,甚至智慧,在現代也應該是同樣的方式,
原因是學生之中勤奮的居多,有智慧有成就的就少。

例如學生對某一科讀書和考試有恐懼,
可能只是個別的問題,可能只是該科的問題,
可能是課程的問題,但亦可能是老師教學的問題,
甚至可能是學校如何對待失敗者的政策問題。
「聆聽者」是否有能力聽出問題的關鍵所在,
視乎「聆聽者」的專業訓練是否足夠。
「聆聽」亦可以成為一種手段 ── 高級的拍馬屁手段。
關鍵就在於「話題」:
☆  只談「訴說者」有興趣的話題,讓對方暢所欲言。
☆  一定不會說「你錯了」,只會說「你說得真對」。
☆  以「訴說者」的觀點去看事物,不會表達自己的看法。
☆  對任何值得一讚的內容,立即給予讚賞。
目的當然是令「訴說者」自覺受尊重,甚至自覺重要,
意圖傳遞一個「我很欣賞你」的信息,
及一個「我不是諂媚,我覺得你很了不起」的信息,
所以極度喜歡別人讚賞的「訴說者」,
由於往往早已自掘陷阱,會非常受落。
千穿萬穿,高級的馬屁不穿!

不少專業的「聆聽者」或多或少都會利用上述的手法,
拍一拍「訴說者」的馬屁!
讚美、奉承和諂媚,往往只是一線之差。
讚美考驗讚美者的品德,亦同時考驗被讚美者的品德。
拍馬屁如果用得其所,如果用得謹慎,不違背事實,
掌握得恰到好處,無過與不及,沒有令人懷疑的身體語言,
沒有陳腔濫調,沒有圓滑曖昧的詞彙,絕對是一件好事,
因為真確適當的讚美是人際關係中的潤滑油!

《聆聽是甚麼?》(三)

如果教育制度成功,民智大開,「溝通」是這麼容易,
找到「溝通」的對手又是這麼容易,
找到有興趣「溝通」的對手又是這麼容易,
找到有時間又有興趣「溝通」的對手又是這麼容易,
我們還需要真正的溝通專家嗎?
We  need  people  in  our  lives  with  whom
we  can  be  as  open  as  possible.  To  have
real  conversations  with  people  may  seem
like  such  a  simple,  obvious  suggestion,

but  it  involves  courage  and  risk.
( Thomas Moore )
People  who  have  trouble  communicating
should  either  shut  up  or  pay  for  listeners.
( Jason Ling )
[訴說者和聆聽者的互動]
The  single  biggest  problem  in  communication
is  the  illusion  that  it  has  taken  place.
( George Bernard Shaw )
「聆聽者」一定要有足夠的思考能力,要有最起碼的關懷,
最起碼的愛心,要有同理心,要具備雙方平等的心態,
還要有能力衡量「訴說者」的文化水平和智慧程度,

因為這樣才能夠判斷對方的說話和身體語言的真正含意。
否則,「聆聽」和「聽見」有甚麼分別?
結果「聆聽者」不是「扮演聆聽」又是甚麼?
「聆聽者」的功夫,要視乎「訴說者」的水平來適應,
這是一個需要快速磨合的過程。
一個對社會上各階層語言的理解能力有認識,
兼水平高的「聆聽者」,碰上一個水平低的「訴說者」,
當然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哪些是重要的訊號,
哪些是無用的噪音,
哪些是「訴說者」想表達的意思,
但礙於文化水平,無法清楚簡要地闡明。
「聆聽者」尤其需要謹慎他們自己的身體語言,
切勿「言語溫和,但眼神嘲諷」!
受過專業訓練的「聆聽者」懂得言語溫和,
因為他們明白「話說得越溫和,收的效果越大。」
專業訓練不足的「聆聽者」容易露出嘲諷的眼神,
因為他們以為「訴說者」在他們指掌之內。
所以「聆聽者」必須有真誠和愛心,才不會露出馬腳。
不能只是  get  the  job  done
不要天真地以為「訴說者」的水平一定比不上「聆聽者」,
在並不罕見的情況下,「訴說者」往往比「聆聽者」更具智慧,
對方其實是在「扮演」「訴說者」的角色,
反過來衡量「聆聽者」的文化水平,
考驗「聆聽者」的智慧、人格和愛心。
將「聆聽」視為只是一份工作的專業人士,
一旦遇上高層次的「訴說者」,最易露出馬腳,
往往在表達關愛之情時,被對方發現竟然不見了心!
名利權世界的「聆聽」和「訴說」,
極可能是一場爾虞我詐的心理角力:
☆  「聆聽」成為「知彼」的一種手段。
所以聆聽者會盡力隱藏關於自己的東西,
盡量不表達自己的意見。
「聆聽者」讓「訴說者」在一個舒適、平和的氣氛下,
放鬆地表達自己的想法與感受,
使他們覺得安全、被尊重及無壓力。
當「聆聽者」掌握了「訴說者」的思想和心理弱點之後,
對付「訴說者」的現象就會在其後出現

☆  「訴說者」利用對方的「聆聽」來誤導「聆聽者」,
並且從對方的眼神及身體語言來揣測對方的意圖。
在辦公室政治裡,不少間諜都喜歡扮演關心和聆聽的人,
而不少聰明的「訴說者」會扮演信任「聆聽者」的角色,
利用這些間諜來傳遞錯誤的信息。

☆  「訴說者」歧視一般人的智力,
認為可以運用高層次的「語言偽術」來欺騙愚夫愚婦。
這種現象常常會出現在政治演說之中。

《聆聽是甚麼?》(二)

It  takes  a  great  man  to  make  a  good  listener.
( Arthur Helps )
[ 聆聽者 Listener ]
由於生活急速,所以願意花時間的業餘「聆聽者」越來越少,
由於社會不重視哲學,教育界不重視生命教育,
不明白聆聽能力和思考能力息息相關,
所以願意及有能力溝通和交流的朋友亦越來越少,
結果一般人只能夠求助於收費並不便宜的專業「聆聽者」。
由於社會一向不重視嚴謹慎的思考,不重視對真理謙卑,
所以很多只具備半桶水思考能力,自我感覺良好,
只有幾張專業文憑,但卻非常自負的專業「聆聽者」越來越多,
而具備實力的專業「聆聽者」則越來越少!
專業「聆聽者」當然要具備細心和耐性兩大條件。

優秀的專業「聆聽者」除了要有能力認識自己及管理自己之外,
更需要具備「宗教精神」:
真、誠、愛心和智慧
☆  在心理學和輔導學的層次上,
專業「聆聽者」需要具備「做知己的能力」,
專業「聆聽者」要能夠聽出「訴說者」真正的意思,
能夠聽出「訴說者」的情緒,
能夠聽出「訴說者」口裡未說出來的弦外之音。
有一些「訴說者」既想別人瞭解,
又想隱瞞有關的秘密,或者甚至是故意欺騙「聆聽者」,
所以專業「聆聽者」不單只要具備懷疑和批判思維的能力,
還要具備情緒和心靈方面敏銳的洞察力,
才能夠辨別問題的關鍵。
☆  在社會學和哲學的層次上,
優秀的專業「聆聽者」更要能夠聽出「訴說者」提出的問題,
其中所蘊藏著的深層意義,
包括政治、社會,文化及哲學各方面的意義。
因為「訴說者」可能代表著社會上一群人的想法,
並非僅僅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換句話說,專業「聆聽者」最好有能力做到《禮記。學記》
所說的「叩之以小者則小鳴,叩之以大者則大鳴」。
It  seemed  rather  incongruous  that  in  a
society  of  supersophisticated  communication,
we  often  suffer  from  a  shortage  of  listeners.
( Erma Bombeck )
換言之,低層次的「聆聽者」難以理解高層次的「訴說者」,
因為沒有足夠的思考和聆聽能力。
Everyone  hears  only  what  he  understands.
( 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 )
一個普通的業餘「聆聽者」, 只需要細心、關心和耐性,
所以未必具備足夠的智慧去聆聽,所以聆聽的收穫往往很少。
人一旦欠缺了獨立思考能力,欠缺了足夠的智慧去聆聽,
就會喪失了自學能力,受制於人和環境,
例如上課時漫不經心,或者甚至睡覺,對學習開始失去興趣。

世界上的確有不少有愛心但沒有足夠思考能力的「聆聽者」,
他們只不過是在扮演「聆聽者」的角色!

普通的「聆聽者」,要明白自己學識的限制,
需要真正的關心,不要扮關心,因為虛偽一向是溝通的大敵。
由於聆聽這個學問,還未有客觀評估真假「關心」的方法,
一些所謂專業的輔導員亦常常犯上扮演聆聽這個毛病,
但他們的眼神、身體語言、傾聽方式及所問的問題,
往往就會出賣他們,逃不過有智慧的旁觀者法眼。

心理學家的所謂「聆聽」,有時只是一種手段──
讓「訴說者」情緒得以發洩、覺得被接受、覺得被了解。
所以一定鼓勵「訴說者」多談他自己的事情。
並且表示同情「訴說者」的想法和願望。
如果一位「聆聽者」並不具備足夠的心靈力量,
往往就難免出現「弄虛作假」的現象。

「聆聽」除了需要靠耳朵之外,還需要用心來聽,
用眼睛去觀察,關注對方的面部表情及身體語言,
所以專家常常教我們「聆聽」時要雙眼望著對方,
因為雙眼望著對方表示了關心和尊重!
然而人心是詭詐的,人心亦容易自作聰明,
用眼望著對方及「保持緘默」,並不一定表示你在「聆聽」,
可能只是在「扮演聆聽」,
亦可能是根本不懂得「訴說者」在說甚麼,

不懂得如何回應,更加不懂得如何問問題,
所以不少女人會誤以為一個沉默的男人是關心的「聆聽者」。
Women  like  silent  men.
They  think  they’re  listening.
( Marcel Achard )
如果想做一個別人心目中的好朋友,
首先就是要努力培養自己的思考能力和人格,
用真和誠的心去聆聽,成為優秀的「聆聽者」。
其次,就是要努力追求智慧,培養思考能力,
具備聽出「訴說者」弦外之音的能力:

Friends  hear  what  you  say.
Good  friends  listen  to  what  you  say.
Best  friends  not  only  understands  what  you  say
but  also  listen  to  what  you  don’t  say.
最後,我們要明白熱心的「聆聽者」只有四類人:
一類人是收取費用的專業聆聽者;
一類人是想幫助你的人,包括你的知己;
一類人只是扮演聆聽,讓你覺得他非常有禮貌,
希望能夠騙到你相信他尊重你和關心你;

一類人是想知道多一點你的秘密或者你所知道的秘密,
因為秘密可以出賣、可以是將來和其他人交換的資產。
一般「訴說者」能夠判斷「聆聽者」是那一類人嗎?

《聆聽是甚麼?》(一)

現代人講究「溝通communication
有誰可以告訴我甚麼是「溝通」?
不是「溝通」的技巧,而是「溝通」的定義。
「溝通」的技巧,已經有很多專家們發表過,
但「溝通」的定義呢,是否不需要?
溝通,是人類文明發展的重要能力。
溝通,也是除了宗教精神之外,
優良的個人人際關係所需要具備的能力。
溝通的能力,由兩種不同的能力所組成:
其一是聆聽的能力,其二是表達的能力。
在對話,演講和閱讀之中,
我們常常會聽到以下這些說話:
You  look,  but  you  do  not  see.
You  touch,  but  you  do  not  feel.
You  eat,  but  you  do  not  taste.
You  like,  but  you  do  not  love.
You  laugh,  but  you  do  not  smile.
You  know,  but  you  do  not  understand.
You  think,  but  your  thoughts  are  shallow
because  you  do  not  ponder/deliberate.

這些說話,
都是關乎個人天賦、興趣、教育、能力和心靈的課題!
同樣,我們也會聽到這句說話:
You  hear,  but  you  do  not  listen. 或者
You  are  hearing,  but  you  are  not  listening.
關於觀察,我們有這兩句名句:
It’s  not  what  you  look  at  that  matters,
it’s  what  you  see.
( Henry David Thoreau )
The  eye  sees  only
what  the  mind  is  prepared  to  understand.
( Robertson Davies )
Two  people  can  look  at  exactly  the  same  thing
and  see  something  totally  different.
關於聆聽,我們也可以這樣說:
Two  people  can  hear  exactly  the  same  sound
and  hear  something  totally  different.
It’s  not  what  you  hear  that  matters,

it’s  what  you  listen.
But  your  listening  ability  depends  on
you  mind  as  well  as  your  heart,
and  so  your  ears  can  only  listen  to
what  your  mind  is  prepared  to  understand.

英語之中hear 是聽listen 也是聽,但二者其實有分別。
英語中的 hear 聽見」,有時是被動的,
有時則是表面上是主動地去聽,
但「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禮記。大學》
或主動地去聽,但力有不逮時,就會聽極都聽唔明,
只好左耳入右耳出。
To  hear  is  to  become  aware  of  sound
through  the  ears,  whether  one  wants  or  not.
所以  hear,其實只需要好的「聽力」。
至於英語中的  listen,現在已經翻譯成聆聽」。
To  listen  is  to  pay  attention  in  order  to
1.  receive  message  and/or 
2.  understand  the  event  and/or
3.  understand  and  perhaps  the  speaker.
There’s  more  to  listening  than  meets  the  ear.
所以「聆聽」是主動地去接收資訊,主動地留心去聽。
換句話說,「聆聽」雖然是用耳來聽,但心才是最重要的那部份!
上課時留心老師的講解,就是 listen
上課時魂遊太虛,就只是 hear 而已。
So  when  you  are  listening  to  somebody,
completely,  attentively,
then  you  are  listening  not  only  to  the  words,
but  also  to  the  feeling  of  what  is  being  conveyed,
to  the  whole  of  it,  not  part  of  it.
( Jiddu Krishnamurti )
然而這個世界上有心並不同時代表有力,
有心「聆聽」並不等於有能力「聆聽」,
須視乎所需要「聆聽」的東西的內容,
及聆聽者的「聆聽」能力而定。
優秀的聆聽是一種需要結合愛和智慧的藝術,
所以聆聽者的能力,需要具備五大條件:

☆  對社會上各階層的語言的理解能力。
☆  對語言的濫用、辭彙的混淆有所認識。
☆  對心理學有足夠的認識。
☆  具備哲學思考的能力。
☆  具備「同理心empathy
而最後的一點之所以重要,是因為聆聽最重要的關鍵,
就是「用心去聽」而不是僅僅「用腦去聽」。
換言之,除了要鍛煉功夫之外,除了需要腦之外,
「聆聽」的能力也需要心
於是就無可避免地和「心靈  soul」扯上了關係:
listen  with  the  heart

rather  than  merely  with  the  head !
說到根源,「聆聽」其實就是人類的理想:
To  love  without  knowing  how  to  love
wounds  the  person  we  love.
To  know  how  to  love  someone,
we  have  to  understand  them.
To  understand,  we  need  to  listen.
( Thich Nhat Hanh )
Understanding  and  loving  are  inseparable.
If  they  are  separate,  it  is  a  cerebral  process  and
the  door  to  essential  understanding  remains  closed.
( Erich Fromm, The Art of Listening )
「聆聽」這個行為,牽涉到四方面:
☆  聆聽者  Listener
☆  訴說者  Speaker
☆  話題及信息  Topic & Message
☆  溝通  Communication
Leon  Berg
The  Power  of  Listening─
An  Ancient  Practice  for  Our  Futur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6iDMuB6NjNA

《做學問》(十)

做學問除了要學習如何問問題之外,
也要學習如何分析問題,尤其是概念的分析。
例如文以載道怨聲載道中的道,
前者代表道理、思想,後者代表道路,
一個道字代表了不同的東西。
例如相見時難別亦難中的兩個難字,意思不相同,
前者的意思是困難,後者的意思是難分難捨。
例如空凳的空字和空降中的空字,意思不同,
前者表示凳上沒有人和物,後者表示從天而降。
由於有多種的用法,文字往往容易模稜兩可,
例如:老竇踢竇都是竇、趕客趕路都是趕。
其中的「竇」和「趕」兩個字都有兩個不同意思的用法。
西方人學習中文尤其困難,
例如:神經、正經、月經、日經、東經、正經,
這些詞彙中的「經」字也許都有不同的意思。
試舉一歷史上的例子:
美國立國的時候,慷慨激昂、侃侃而談人人生而平等」,
當時的「人人」其實並不包括印第安人、黑人和女人。
我們只要知道所謂「人人生而平等」原來擁抱虛偽,
就明白釐清概念的重要性。
中國政客口中的「為人民服務」,
其中「人民」的定義似乎和美國立國時「人人」的定義,
有異曲同工之妙。
如果不想「眾生平等」成為一個口號的話,
就必須接受批判思維的剖析!
不知道在佛教裡運用不夠清晰的口號算不算是惡業之一?
外國政客口中的「人人都有生存的權利」,
聽起來十分悅耳,其實頗為複雜。
首先,所謂生存的權利往往故意隱藏了一些附帶的條件,
例如人人都有生存的權利,
1. 除了我們的敵人。
2. 除了替國內某些團體爭奪利益而入侵別人國家的士兵。
這些士兵的生存權利是一個或然率。
雖然這些士兵並非因為保衛國家而作戰,
但犧牲了的士兵也會得到「為國捐軀」的美名。
其次,人人都有生存的權利,
但外國人有生存得比其他人更好的權利,
而且絕對不需要特別的原因。
所以我們要爭奪更多地球上的資源。
所以我們要吸引全世界的精英留下來,
讓落後及愚蠢的國家發展得更緩慢。
所以我們要間接輸出污染。
所以我們會要求落後及愚蠢的國家開闢更多的養蜂場,
替我們生產蜂蜜。
所以我們會要求落後及愚蠢的國家在貿易中收取我們的貨幣,
然後用狂印鈔票的方法來讓我們的貨幣貶值,
合法地去行騙。
所以我們要大力發展「國際」傳播媒介,
站在我們立場,替我們說話和宣傳的傳播媒介。
究竟要有甚麼條件才可以稱得上是國際傳媒?
香港政客口中簡簡單單的「為基層服務」,
可以代表各式各樣不同的目的和理念:
  為基層的情緒服務,
例如支持暑期遊學體驗,是基層子女應該享有的權利。
  為基層的利益服務,
例如爭取最低工資,每周最高工時上限…。
  為基層的生活服務。
  替自己塑造某種形象。
  為得到基層的選票而服務。
  在不徹底反思制度根源問題,
不意圖改革制度之下,為基層服務。
當世界還未大同的時候,
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的「居留權」,
都應該以當地人的利益為依歸
和自由、人權、公義完全沾不上關係,
和千里迢迢離鄉別井無關,
亦和對當地作出的貢獻也無關,
否則香港人的二、三、四奶,
都會認為自己在大婆的家裡有「居留權」!
入鄉隨俗,融入社會,學習當地的語言文字,
接受當地的生活規則、習俗、文化,
更加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所以 2011 年香港竟然有一些人認為,
給予外傭申請居港的權利,
是對他們長期以來為香港家庭辛勤勞動的回報,
完全是侮辱了從根源開始思考的做學問方式。
其實問問題和概念分析,一定是同步進行。
但初學者不妨先問問題,
然後再釐清問題中個別詞彙的概念和意思。

《做學問》(九)

問完大問題,重要的問題,關於整體的問題之後,
不妨問問小問題。
千萬不要輕視小問題,因為小問題的根源可能是大問題!
將來想讀心理學或社會學的學生必須留意。
試舉一例:
為甚麼不少高貴的晚裝裙要低胸、露背、露乳溝?
高貴如何定義?
時裝界推崇高達六吋的高跟鞋,一吋厚的胸墊,
動機是甚麼?
甚麼人可以代表時裝界說話?
為甚麼我們要聽這些人的意見?
為甚麼傳播媒介要報導他們的說話?
再舉一例:
有人說:
只有吸過毒的人,才有資格說出毒品的禍害。
只有殺過人的人,才有資格說不稀罕殺人。
不會武功的人,沒有資格寫武俠小說。
伯樂本身並非千里馬,不可能懂得千里馬。
不懂得玩一種樂器的人怎可能懂得如何欣賞音樂。
試論其中合理和不合理的地方。
再小的問題,往往涉及定義的問題。
所以自己和別人的問題之中,
某些辭彙的定義絕對不能夠疏忽大意。
在學校裡參與辯論隊的同學,對此點應有所知。
有一本我認為是高中學生都應該到圖書館裡借來看一看,
有豐富漫畫插圖,關於思考的書,
叫做《 Taming  Your  Mind 》
作者是  Ken  Keyes,  Jr.  出版社是 Love Line Books。
這本書其後出了中譯本,叫做《馴服心靈》 (黃耀漢譯)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043372
這本書 p.11 中舉出了一個有趣例子:
For  example,  Bob  had  fished  all  day  without  any  luck.
On  his  way  home  he  went  to  Captain  Tom’s  Fish  Market
and  said:
“ Tom,  pick  out  five  of  your  biggest  fish
and  toss  them  to  me.”
“ You  mean  throw  them?”
“ Yes,  just  throw  them  over  to  me  one  at  a  time
so  I  can  tell  the  family  I  caught  them.
I  may  be  a  poor  fisherman,  but  I’m  no  liar.”
雖然《馴服心靈》(p.14) 在翻譯時常常修改作者的內容,
但也譯出了原著的精神:
老王有一次去釣魚,運氣很背,毫無斬獲,
回家時順道繞去市場,向魚販說:
「老闆,買五條大魚。」
他抽出魚桿又說:
「秤好後,一條一條給我掛上魚鉤,讓我釣起來。」
老闆一頭霧水問:「這樣做有甚麼道理?」
「跟你講,我雖然釣魚技術差勁,但不會差勁到跟太太說謊。
瞧!我這不是確實釣了五條魚嗎?」
問題的關鍵,當然是在「catch 字的定義。
正如香港不少奸商利用「鮮奶」沒有清晰的定義,
有些抽去部份奶油,有些用強迫乳牛飲水來稀釋,
和市民從農場直接買入的「鮮奶」,簡直有天壤之別。

《做學問》(八)

往往只有問大問題問重要的問題問關於整體的問題
並且從根源開始思考
才可以徹底圓滿地解決「一個問題」,
也許亦同時解決了幾個附屬的小問題。
問大問題,才可以提升我們思考的境界。
而且大問題,遲早都要問。
只問小問題,容易顧此失彼,
甚至一有少少變化,解決的方法就前功盡廢!
一個人有了問大問題及從根源開始的「思考習慣」,
就容易看到不容忽視的重要問題,
這是打算將來做學問的人極為重要的認知。
試舉一例:
「民主是甚麼?」是大問題。
民是甚麼?誰作主?照顧誰的利益?
「民主是否只得一種?」是大問題。
「一人一票」不但是小問題,而且可以破壞大問題。
如果只是解決小問題的話,既得利益者會阻撓你任何的修訂,
因為「一人一票」是訴諸數目,不是訴諸真理,
哲學上稱為為「訴諸群眾」或「訴諸當時受歡迎程度」
appeal  to  the  masses    appeal  to  popularity
是一種思考上的謬誤;
「一人一票」講的是個人或團體當下的現實利益,
不一定是社會和公眾長遠的利益;
「一人一票」訴諸投票時的情緒多於深思熟慮的理智!
「一人一票」有沒有可能選出希特勒?
答案是:已經成為事實。
哲學和科學,雖然公開讓所有有腦的人參與,
但一向只是少數人的學問和遊戲,
絕對違背「一人一票」的概念,為何不會被時代淘汰?
為甚麼選舉不可以是「小圈子」?
「小圈子」就一定不能夠讓整個社會參與嗎?
「小圈子」就一定不能夠服務大部份人嗎?
為甚麼我們不用「一人一票」的方法去決定誰可以做醫生?
「一人一票」究竟是數字課題、心理課題,還是道德課題?
「一人一票」和「晒馬」是否相同?
在怎麼樣的情況之下,「一人一票」才是可行之法?
再舉一例:
由於近年來頗多年青人自殺,
幾條中學生和大學生都應該問一問自己的問題是:
對我來說,生存是否有意義?
如果生存似乎沒有意義,那麼生命是否有意義?
生命的意義是甚麼?
為甚麼我會這樣想?
是否未經思考就接受了別人的想法?
生命的意義可以是甚麼?
生命的意義可以有甚麼選擇?
應否強迫所有人都接受同一種生命的意義?
又舉一例:
我已經儲備了足夠的生活費,
那麼我依然每天營營役役地再去賺更多的錢,
到底是為了甚麼?
我提出的解釋是真正的原因嗎?是所有的原因嗎?
我可以對別人說謊,但我是否應該對自己誠實?
如果我知道明天將會在一宗交通意外中死亡,
我的想法會改變嗎?
在資本主義制度的意識形態之下,
我算是進步動力不大,不願意向上流動的人嗎?
問問題由大到小,有時會很困難,視課題而定。
中學生千萬不要強己所難!
但問問題從整體到部份,就是應該可以做到的功夫。